第41章
01
Batman原本是要被送回反抗军基地修养的，但他自己不愿意，反正氪石武器已经被启动了。在短暂的休息后，他也有一脑门子邪火要发呢。自从到了这个宇宙，他就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被Joker坑完又被政权捡走，【超人】则好像那个自说自话的精神病，叽里呱啦把对【蝙蝠侠】的仇恨砸到了他身上，然后，【最高元首】五年了都没把【蝙蝠侠】宰了，他一来，嗖的就要处决。
怎么，他难道是什么很贱的Batman吗？这个宇宙汇聚了三个蝙蝠侠，只有他连出场机会都没有，一直在充当高塔上的公主。
恕蝙蝠直言，他还是比较喜欢扮演骑士。
02
“说真的，我现在想给你一枪。”被拎着起飞的【莱克斯】活像炸毛的无毛猫。
超人对多元宇宙的陌生宿敌还算客气：“听说你是个好人，这真让人惊喜。”
【莱克斯】不觉得他惊喜，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X视线过了一遍，【克拉克】无论如何是他的朋友，这个超人搞不好上周才和他的同位体互殴过——别以为他不了解多元宇宙！
对于自己同位体在多元宇宙的邪恶共性，就算是【卢瑟】也感到无语。
比起氪星人，难道不是那些莫名其妙的反派更危险吗？
不是所有宇宙都能看到三个神奇女侠面面相觑，戴安娜犹豫了一下，扔出套索圈住了不远处的【塞尼斯托】，反正打这个总不会有错。
夜翼依次路过了破破烂烂【蝙蝠侠】和怒气满值Batman ，终于找到了自己家的失忆蝙蝠侠：“在来之前我可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事件。”
超人统治世界？感觉可以被卢瑟拿去发一个月外星威胁论的通稿。
“天知道，”蝙蝠侠眼疾手快地捡起了不知道是哪只蝙蝠侠的蝙蝠镖，毫不客气的征用了，“海莉那边怎么样？”
夜翼的表情难以言喻：“她把氪星皇帝陛下放倒了。”而且还是不包活的那种，这些魔法系的人真是恐怖得很。
前有瑞秋，后有海莉，迪克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世界上还没有这么多会飞的东西——也可能是他一直以为那是魔术。
蝙蝠侠倒是不意外：“这个【卡尔】，性格挺别扭的。”明明连氪石这种红线都能视而不见，但又十头毁灭日都拉不回他统治世界的念头。
说到底，他们这种没有经历过的人也不可能感同身受，都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夜翼和蝙蝠侠背靠背联手出击。
蝙蝠侠不太明显地叹了口气：“【小丑】用氪石掺杂恐惧毒气让【超人】以为怀孕的【露易丝】是【毁灭日】，在【露易丝】的心跳停止后，大都会被核爆了。”
夜翼被歹毒到了，他的短棍飞出一圈又回到他手里：“所以【超人】杀了【小丑】？”
“当然。”蝙蝠侠想不出【超人】不杀了【小丑】的理由，人被死亡冲昏头脑时，是无法思考的，哪怕对方是【超人】。
想想自己被囚/禁的兄弟和小丑这些年祸害的人，就算是夜翼也不禁对小丑的死亡产生了几分期待，最好是哪天突然被雷劈死。
天知道这个麻烦为什么还能自动从哥谭蔓延到整个星球，而他们终究做不到每一次都阻止他——死亡的魅力正在于此，它让你可以永恒的终结一个麻烦，然后是所有麻烦。
好人并不是一下子变坏的，在毁掉这个世界之前，他也曾无数次挽救它。
03
我试图挪动氪星人，未果，很有眼力见的康纳立刻搬起自己本宇宙的老父亲：“要做什么吗，海莉？”
然后我就发现自己已经被这家伙的体重压迫的双腿发麻，还没站起来就差点儿摔个倒栽葱——如果这就是【最高元首】的报复，那他成功了。
杰森及时扶住并抱起似乎元气大伤的海莉：“我们去抛尸？”
她的魔法恐怕出问题了，为此，小浣熊越发警惕起来，看这个宇宙哪里都很邪恶。
“……抛尸氪星人，那下个月【卢瑟】就能还我们一只氪星军队。”我完全不想触发这个机制，“我们得去趟北极。”
康纳觉得自己明白了，这是要给【超人】入土为安啊。
“我去弄艘飞机回来。”他把【最高元首】轻轻放下，以示尊重。
在斯崔克岛上，政权准备了不少空中部队，现在都成了康纳的翅膀，他挑了架油量充足的，友善地放生了驾驶员：“谢了兄弟！”
还没出道的超级小子成功用亮闪闪的笑容把对方吓得不轻。
04
飞机平稳的行驶在云间，由杰森充当了驾驶员，虽然这里有三个会飞或曾经会飞的人，但此刻她们都选择了乘坐交通工具。
而康纳第一次发现自己死了之后还能充当武器，氪星人的躯体是不朽的，【最高元首】现在扔出去还能砸死个把人。
没用的知识增加了。
05
新的角色加入战局，很快就结束了这场混战，超人的目光略过【达米安】，拉奥啊，这孩子长得真像布鲁斯。
【蝙蝠侠】和【莱克斯】盯着政权的帮凶们带上手铐，【神奇女侠】被送回亚马逊由天堂岛看守，而【哈尔】和【塞尼斯托】要交由OA关押。
“谢谢你们。”站在同位体间，本宇宙的【蝙蝠侠】显得格外潦倒，失去亿万家产，韦恩的反抗军事业并不容易。
Batman：“希望你下次记得给我发个邀请函，当然，最好没有下次。”
毕竟，哪有蝙蝠侠年年COS流浪汉？
“别客气同位体，你可以直接感谢托马斯。”火柴马龙自觉纯粹是被埃利奥特扔过来的，但是附赠如此交换情报的良机，他也是肯定不会拒绝的。
超人和戴安娜打个了招呼，飞往北极。
06
康纳举着巨大的钥匙，打开了孤独堡垒的门。在守卫机器人身后，我看到了【玛莎】和【乔纳森】。
老妇人的脸上带着泪，无论孩子做错了什么，为人母的总是比大多数人更想原谅他。
我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恐怕都无济于事：“启动矩阵吧。”
死得人尽皆知对【克拉克】是件好事。
虽然康纳此刻满脑子我是谁我在哪，但他依旧保持了明智的沉默——原来氪星人是不死的吗？ ！
杰森则比他淡定得多，他自己都是个据说已经死了的人，不也又爬了回来，氪星人命恐怕比他硬/多了。
在巨大的晶簇间，氪星王子安静的躺在水晶棺中，营养液迅速填满了修复舱，进入了工作模式。
“等他醒过来，就什么都不会记得了。”
【最高元首】的确死了，【克拉克】放不下那些痛苦，自愿停留在过去，所以只能用这种最糟糕的解决办法。
【玛莎】掩面而泣：“谢谢你，孩子……”她总还是希望她的孩子可以回到正轨，起码不要以血腥和暴力制造虚假的和平。
康纳迅速递上了纸巾。
超人悄无声息的在人群中降落，我看着他自然的安抚着【肯特夫妇】——是了，这个宇宙的【明日之子】曾经也是这样的，为什么命运总是对好人格外残忍？又或者万事万物本身就是有瑕疵的？
“在想什么？”克拉克的话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我深深凝望着他已经忘却一切的同位体：“她们的孩子没有出生，但是【小丑】和【奎因】的女儿现在正幸福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真不公平。”
这实在是个连超人都很难回答的问题：“我没法儿说这是公平的，海莉，很多事情我们只能尽力而为。”哪怕结局不尽如人意，就算是超人也不能救下所有人，他早就明白了这个真相。
永远也不够，不够快、不够强、不够救下所有。总有一天他也会面对这个，杀戮或者是，失去所爱之人。
无论克拉克看起来多么普通，但他没有一刻真正属于普通的生活——普通人可不会准备随时换上披风拯救世界。而超人有着那么多、几乎铺天盖地遍布宇宙的敌人，谁也不能保证灾难不会在平常的某一天咚的砸下来。
然后毁掉他的一切。
那他会变成什么样？超人现在也给不出答案。
我转过头看他：“或许有一天我也会伤害你。”
“你永远不会伤害我。”说这话的时候，氪星人的蓝眼睛中清晰的映着我的影子。
你是对的，克拉克，我想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07
蝙蝠侠数量的增多恐怕导致了某种程度上的全球变冷，火柴马龙左看看右看看，确定自己的同位体们没有背着他偷偷用眼神交流：“你们都不问，我就先问了啊？”
【蝙蝠侠】递来许可的眼神。
火柴马龙真是搞不懂他们了：“首先，那个【达米安】是怎么回事？”
顿时，两只蝙蝠都看向了他，而Batman率先开口：“你没和塔利亚交往过吗？”
蝙蝠侠哑然，这个世界对失忆的人非常坏。
“成吧，我回去自己查。”
Batman反而好奇了起来：“你有几个孩子？”
这个问题背后的真相令人震惊，火柴马龙陡然打了个激灵：“……我有两个孩子。”
“迪克和杰森？”Batman的神情严肃了起来，“现在杰森是罗宾？”
蝙蝠侠绷着脸：“我独自工作。”
身边小孩只剩迪芭一鬼一人的【蝙蝠侠】只想给同位体一镖：“你真的打算同时骗我们俩？”
“杰森现在和海莉一起生活，我也希望他能放弃这种双面人生。”蝙蝠侠是真的准备好独自工作了，“那自然，蝙蝠侠也不会再有罗宾了。”否则杰森肯定会半夜打上门的，说不定还是两个门。
家里鸟团团多的可以垒积木的Batman狐疑的打量着这只蝙蝠侠的下巴，说实话，没看出来年龄。不过他和海莉的关系倒是有了来由，想当杰森妈妈的神秘女子这也不是第一个了。
不过同位体可以聊的又更多一些：“提姆没有找上你吗？”
“被我严厉拒绝，并且给他妈妈打了电话。”说话间，火柴马龙甚至有些得意。
而Batman——有点儿被说服了，不过他们家现在的情况就很好，提姆是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孩子。
【蝙蝠侠】没有加入对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第42章
01
【超人】宣布退出生物圈，那地球总还需要一些有生力量守卫它。
“他把【少年泰坦】流放到了幻影地带，【星火】、【神奇少女】、【红罗宾】还有【康纳】。”
我衷心希望他们的回归能让这个世界变好一点。
被突然点名的康纳看向他的DNA来源之一：“你不会有一天也要把我关进去吧？”
杰森被这种直白打倒了，他就从来不会问蝙蝠侠会不会把他关进阿卡姆。
“天哪，”超人被这个很有针对性的问题逗笑了，“康纳，首先你不是个罪犯，你还是个孩子，其次，如果你犯错了，我会阻止你。”
康纳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
看热闹之余，杰森突然反应过来：“不是，等等，海莉，那个【红罗宾】是谁？”
以哥谭和泰坦的惯例，这个【红罗宾】十有八九和【蝙蝠侠】有关系。
“【提摩西·德雷克】。”我不禁扯起超人的红披风充当掩体。
闻言，杰森响亮的冷笑了一声。
02
还不知道自家后院已经起火的蝙蝠侠依旧在和Batman掰扯：“所以你养了五个孩子？”
Batman习以为常地喝了口白开水：“实际上更多一些。”
众所周知，黑漆漆的披风下往往有群五彩斑斓的小鸟。
“天哪，”火柴马龙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信号发射器，“真是难以想象……”他以为自己不是喜欢当爹的那种人，可能这就是多元宇宙吧。
【蝙蝠侠】和Batman对视一眼，他们一致觉得这个蝙蝠侠太年轻了，不是养杰森的年轻，而是迪克都还小的那种年轻。
如果他没有这么年轻，那就是其他地方出了问题。
不过他们都没有揭穿的意思，当蝙蝠侠就是什么事都有可能遇上。
“你刚好可以早点把达米安带回去，刺客联盟的教育比较，糟糕。”Batman说得十分委婉。
不及时抢回就会变成此宇宙【达米安】和亲爹拳脚相向吗？还没有和任何一个孩子打过架的火柴马龙慎重的思考着。
【蝙蝠侠】：“他太愤怒了。”
“我们这里有谁不是这样吗？”Batman环视一圈同位体，又看向只有两个孩子的蝙蝠侠，“哦对，排除你。”
火柴马龙闻到了年龄歧视的味道：“能不能不要表现得好像你们是什么教育大师？”
孩子死了一箩筐的两只蝙蝠立刻被暴击了，然后Batman——当然还是Batman，毕竟他的孩子们已经复活了——说道：“学习一下这些经验对你没有坏处，达米安大概率比你之前所有的孩子都难搞。”
“他，”蝙蝠侠只有一点点和这个宇宙【达米安】相处的经历，“我那里的达米安应该没有这么大，希望他能比我想的更矮一点。”
幼年矮脚猫应该就没有那么大杀伤力的了吧？火柴马龙不禁幻想起来。
Batman不看好，根据惯例，托某些催熟技术的福，蟑螂刺客来袭时往往已经可以把刀挥得虎虎生风了，什么幼猫，只有未完全体的叛逆刺客。
每每想起Damian第一次来到蝙蝠洞和韦恩庄园的场景，Batman依旧会头痛——这可是连Alfred都招架不住的孩子，只能靠自己镇住他来维持表面的和平。
“你最好表现得更有威慑力，否则他绝对不会听你的话，以及，在关键时刻，保护好提姆，或者杰森和迪克。”如果提姆不加入这份事业，那达米安的铲除名单恐怕会直接顺移。
火柴马龙觉得他们不是在描述一个孩子，而是在描述一个不定时炸弹：“这种生物真的是我的孩子吗？”他认为自己理应得到了个可爱的崽子。
“从DNA检验报告来说，你没得选。”【蝙蝠侠】说话间透露出已经被生活捶打瓷实的处变不惊。
蝙蝠侠笑了，眼里透出五分不羁，三分坦然和两分认命。
03
夜翼非常不习惯【莱克斯】是好人的新设定，但【蝙蝠侠】都同意把后续交给对方处理了，他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只不过跟另一个宇宙的死翼在脑袋里聊天则又是个新体验——或许这就是杂技演员的宿命吧，死在舞台上。
他一直在看那个打扮得像是夜翼的少年，据说是政权的同党。
“那是谁？”迪克感觉这背后隐藏着个大秘密。
【夜翼】：“那是【布鲁斯】的儿子。”
“你们的【布鲁斯】结婚了？这真是出乎意料。”迪克觉得独身简直是蝙蝠侠的浪漫，并不是说他从未爱过谁，但是蝙蝠侠的确不是个适合有情感关系的职业。
【夜翼】的语气中带着点儿不明显的调笑：“噢，当然没有，这是他和【塔利亚】的孩子。”
听到这个名字，迪克的眉毛立刻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看来我们都不喜欢她，”【夜翼】对于刺客联盟的教育十分得有十九分不满意，“但【达米安】是个好孩子，他可以选择一种与他的母亲不同的生活。”
04
在将人押送回天堂岛前，戴安娜和自己的同位体见了一面。
诚然，神奇女侠推崇言语胜过暴力，可如果她没有制服敌人的能力，对方又怎么会愿意倾听她的言语？
“你已经沉溺于战斗的苦海，”戴安娜站在她面前，“没有哪种和平要靠压迫别人来取得。”
手上带着镣铐的【戴安娜】只是冷笑了一声：“那你的和平何时才会到来？还是永远都不会到来？神奇女侠，你明明看得到那些不幸，却又只能看着它们发生。或许你仍然愿意等待，但我已经感到厌倦了，和平有时需要武力的帮助。”
神奇女侠看着她：“是的，我们用力量制止暴力，但同时也要用智慧与沟通寻求持久和平。杀人太容易了，可只靠杀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超人】的古怪难道你一点都看不出来吗？你只是视而不见，甚至推波助澜！”
“他是我见过最伟大的人＊。”【戴安娜】不为所动，她曾经遇到最出色的骗子，经历最糟糕的战争，可她依旧走到了今天，“罪恶如果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那为此死去的人算什么？”
她是决计不会回头了，神奇女侠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永不熄灭的狂暴：“我们应该去拯救生命，【戴安娜】，你已经忘了那是什么感觉了。”
“保护好她们，【克拉克】本来是我们中最幸福的那个。”长久的沉默后，【神奇女侠】只说了这个。
她总是下意识的审视人类，在【史蒂夫】之后，【戴安娜】自己都惊讶于她竟然没有回归天堂岛永不再出——人类的虚伪远超想象，人类的邪恶远超想象，可总有人需要帮助。
05
从幻影地带捞小孩需要发动多方力量，只超人独自进去很有可能会迷失，更别提【佐德】等麻烦人物还关押在里面。
一时间，孤独堡垒热闹非常。
“【超级小子】的伤势比较麻烦，不过可以先把其他人救出来。”对于卢瑟们无论好坏的神秘共性，我真的很费解。
杰森眼风扫过站成一排的蝙蝠侠，感觉自己真是下地狱了。
不知道自己被当做三分之一地狱入门标志的火柴马龙很乐观：“真高兴你来接我们了！”这就是他和杰森父子关系的新进展啊，阿福看了都得欣慰的直夸他。
杰森一蹦三尺远，活像只应激的猫：“谁来接你？！”
“当然是我们啊！”迪克故作无辜地揽住了他的兄弟，“这就是家庭啊。”
杰森真想给这两位家人侠一人一拳，好让他们同甘共苦。
很久之前，【杰森】似乎也是这么活泼，【蝙蝠侠】走神了一瞬，然后继续联系【帕特里克】了。
06
两位女侠一人一根真言套索，分别系在超人和【塑胶人】身上，如果不巧遇到棘手人物，她们可以直接飞去帮忙。
【超级小子】的心脏需要立刻急救，【肯特夫妇】调动了堡垒中的一切资源，希望黄太阳真的可以保佑他。
等待的时间一分一秒划过，终于，超人带着这群孩子们回家了。
再看到他的导师，【提姆】几乎觉得这就是曾经的某天，没有大都会爆炸，也没有【超人】政权——但他却又清楚的知道，那一切都发生了，现在恐怕也结束了。
隔着人群，杰森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们感人相拥，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我死了，那么德雷克就会成为罗宾？”
“什么？”我被他这话吓了一跳，“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杰森反而十分有理有据：“这个宇宙的【杰森·陶德】死了，不是吗？”他的死亡没有改变任何一件事，直到【小丑】毁灭大都会后，才由愤怒的【超人】终结了这位哥谭犯罪之王的丑恶的人生。
法律做不到的，【罗宾】做不到的，【蝙蝠侠】也做不到的，最终被另一个不择手段的复仇者做到了。
世界变得更好了吗？世界没有变得更好吗？
谁也不知道。
“以我和小丑令人作呕的缘分来讲，我可以猜测是【小丑】杀了【罗宾】？”他继续说道。
我们正在讨论一个很糟糕的话题，而最糟糕的是，他说的是真的，一个罪犯杀死了一个孩子，并且没有为之付出任何代价——当然，没有说他以前杀人就付出了代价的意思。
【小丑】总在杀人，【罗宾】不是第一个，也的确不是最后一个。
“你想杀了他吗？”我问道。
杰森打开面罩，露出自己未加掩饰的真容，那个J依旧显眼狰狞的烙在那里：“无数次。”有时候是为了那些受害者，有时候是为了他自己。
我轻轻拂过那道疤痕：“我没法给你一个正确的答案。”
“这个问题本来没有正确答案，”杰森不能说自己完全不在意那道疤痕，但他的确又没有蝙蝠侠和海莉那么在意那道疤痕——她们表现的好像受伤的是她们，“或许我该去掉它。”
我不想影响他自己的想法：“看你喽，有没有它你都是杰森。”
“我不再当布鲁斯的小跟班了，但我总会回到哥谭的夜晚。”杰森已经在给新代号打草稿了。
我的脸色终于噌的变了：“那不还是像他那样打扮得像只飞天大老鼠一样满哥谭乱跑——”
“我没有披风。”这一点杰森已经确定了。
我唯有扶额：“屠龙勇士不要未成年的，杰森，哥谭的夜晚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天知道我上一次看到龙还是在网游一刀999的广告上，这个东西它就……”
07
夜翼听着她们嘀嘀咕咕的辩论，第一次发现他的兄弟其实有Mommy issues ——
作者有话说：＊不义女侠原话
第43章
01
Batman曾经失去过他的孩子，最终那只小鸟从坟墓中归来，在哥谭的午夜上演了另一个故事， Red Hood以一种和他截然不同的方式恐吓着这座城市的罪恶。
死亡和时间分割了所有。
他们都不一样了，这是个残酷的变化。而Bruce一度觉得，他们都没办法让彼此更失望了。
如果另一个宇宙的杰森可以逃过那场悲剧，对他来说也是种安慰。
尽管，杰森似乎总是会和小丑对上。
02
我猜想，爱里注定含有巨大的恐惧。如果你爱什么，那你就必须时刻提防有人抢走他——以命运，或者干脆是死亡。
强如【超人】，他有那样的伟力，最终也没有逃脱这种恐惧。
谁能无所畏惧？只怕做得到这点的人也不会换上花花绿绿的衣服满天飞。
【超级小子】被顺利换上了一颗人造心脏，超人全神贯注地记录着他的身体情况，时不时便要和【乔·艾尔】交流几句，他得为【康纳】做好以后的恢复计划。
而迪克守在最前排，一人扛起两个人的期待，他毫不怀疑死翼有一打儿话要留给【少年泰坦】的每个人，既然都是同位体，他也不介意送佛送到西。
事态好转，无关人员们便纷纷散开，火柴马龙也脱离了他们的蝙蝠小团体，同位体不容易，终于有个活着且不叛逆的孩子回来了。
“【超人】——我是说他们这儿的那个，他人呢？”心灵控制完全是超人的阿喀琉斯之踵，而且这位氪星人并没有那么坚不可摧的意志，他的心就是一片废墟，蝙蝠侠不意外海莉可以拿下他。
我对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做掉了。”
火柴马龙瞳孔地震，立即拉着海莉溜走了。
杰森目送着她们离开，然后看向了康纳。
“我又不是你的助听器……”康纳狗狗祟祟地揽住自己的朋友，“而且孤独堡垒有隔音装置。”与其使用生物监听器，不如询问【乔·艾尔】。
不过这种试图监听情侣聊天的事情实在不光彩，还是低声些吧。
03
孤独堡垒是座名副其实的外星城堡，主要体现在它有很多房间，不过鉴于它的主人已经变成睡王子，它现在自然也Free了。
布鲁斯带着我躲进了其中一间。
这种仿佛灰姑娘的氛围有些复古了，我抽回手：“怎么了？”
“海莉，”蝙蝠侠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对方可以只是制止【超人】而不必杀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反问回去：“有谁真正的关押过一个氪星人吗？【卡尔】总有一天会逃出来的。”
“但我们不能杀了他。”布鲁斯以为海莉是舍不得下手的，那些记忆应该让她十分共情才对。
我掀开他的面罩，露出男人漂亮的蓝色眼睛：“你不也想杀了小丑吗？”
“是的，但杰森阻止了我，我也应该阻止你。”布鲁斯几乎发动了自己的所有脑细胞来组织语言，“我应该呆在你身边，海莉。”
没有人生来是为了当蝙蝠侠的，但布鲁斯·韦恩的不同之处在于，如果有人需要，那么他就会成为蝙蝠侠。
他继续说着：“我想杀了小丑，是的，我想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憎恨一个人，关于他带给哥谭、带给我们的伤害足以集结成册。”
芭芭拉只能依靠轮椅行走，杰森被囚禁折磨，乃至小丑越狱、作案中每一个被他随手解决的人。他还没有蝙蝠侠的所有记忆，但布鲁斯可以想到那会是多么漫长艰难的人生。
“我有这个权力，复仇的愤怒可以烧毁一切，但蝙蝠侠不能，他是个——概念，传说，或者随便什么。”
蝙蝠侠可以触犯一些条款，也永远不能越过某些界限，以破坏规则来守护秩序的人本身就行走在灰色地界。
“我相信你是想帮忙，但我们不能在可以应对的情况下杀死对方。”
生命需要尊重，否则你迟早会觉得它们其实不值一提，那你就不再是帮忙的人，而是另一个罪犯。
面前这个男人，哪怕他的记忆不全，依旧会走上同样的路。
那我呢？我又会走上哪条路——“但最终你会发现，我们只是不断做着困兽之斗。”
我相信那不是布鲁斯第一次想杀死小丑，或许也不是最后一次，但对方依旧活到了今天，因为蝙蝠侠忍住了那种迈向幸福的冲动，尽管复仇后的喜悦在向他招手、一刻不停的呼唤着他。
“那些情感如何促使我们向别人伸出援手，也会如何促使我们扭断罪犯的脖子。当然、当然，我知道没有人有资格这么做，我只是——布鲁斯，期待别人做出改变太难了，可改变我自己却很容易。”
指望坏人弃恶从善不如做梦来的快，或者我干脆修改他们的人格。
蝙蝠侠：“你不适合这份工作，海莉，你能看到的太多了。”而打击犯罪并不需要那么多情绪，它只需要冷静，甚至有时候冷酷。
“不是所有人都有我这样的力量，这是份独一无二的礼物。”我停顿了下，“如果无辜者正在被伤害甚至死去，我明明知道却没能阻止，那我和凶手有什么区别？”
她永远也不可能离开这份见鬼的工作了，布鲁斯想，这种念头是毒药，她把不属于她的责任也划归进来了。能力和责任不是可以等量代换的。
“你的力量接近神，但我们都不是神，不能做出审判。”其实神也不可以，尤其不能在哥谭这么干，蝙蝠侠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任何想要把一切捏在手心的人，最终都会走上歧途。”
我不禁笑了：“你在说你自己吗？布鲁斯，其实你才是最爱做梦的那个。”
某种意义上，蝙蝠侠是真的希望所有恶棍都有变好的可能，但犯罪就像走捷径一样，人一旦形成了惯性，是不会愿意再事倍功半的。
或许这就是他不愿意杀人的原因，太容易了，所以也太危险了。
“我不是个好榜样，”蝙蝠侠的工作可称不上光明正大，“独角兽但你可以做得比我更好。”
怎么会有人说话这么好听？我踮起脚，环住他的后颈，亲了上去，管他好的坏的活的死的，先亲一下吧。
布鲁斯并不真诚的错过了躲避的时机，让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变成了合谋。
看来再冷酷的男人，唇都是软的，哪怕是蝙蝠侠也同理。这个把自己包裹在坚固盔甲下的人，其实无比温柔。
“你的想法是对的，布鲁斯，起码对他，我下不了手。但不是每个试图伤害无辜者的都是他，我不知道自己可以遵守规矩多久。”
布鲁斯反而笑了：“阻止过我杀人的朋友可不少，所以我也会阻止你的。”
做这份工作，从来没有过这种时刻才是怪事，就连超人都一年都总有几个月想掐死卢瑟。
“这里的【蝙蝠侠】会不会更希望【超人】——”我略过后半句没有说出来，为了反抗【超人】，【蝙蝠侠】失去了太多，几乎是他的一切，或许只有【超人】的死能带给他些安慰。
布鲁斯的表情十分复杂：“他并不想杀死【超人】。”平心而论，换成他肯定已经和克拉克爆了，那可是【阿尔弗雷德】。
只能说，这两位的确是棋逢对手。
“好吧，如果他来问，我会好心告知他的。”总不能真的给已经扁扁的【蝙蝠侠】留下什么心理负担吧？比如向其他宇宙求援只为攮死前同事。
04
另一边，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蝙蝠侠】和杰森搭上了话。
在三位蝙蝠侠中，其实他是最沉默寡言的，以至于杰森都觉得不太习惯。
他认识的蝙蝠侠远没有眼前这个惜字如金，布鲁斯和杰森经常叽叽咕咕聊很多，学业、训练、案子的线索。
或许后来的蝙蝠侠不是这样，但火柴马龙恰好弥补了这一点，杰森也不知道他是想看到一个痛苦的蝙蝠侠还是曾经的布鲁斯·韦恩。
“还没看够？”杰森感觉自己像是个给脸放风的神经病，他设计全包面罩可不是为了这个的。
【蝙蝠侠】：“……不是。”
杰森很有耐心的等了六十秒，最后发现人家真就蹦出两字。
嚯，真给他气笑了。
05
杰森懒得理他，溜溜达达的靠近了某些鸭子。
这小子聪明他是知道的，胆子也大，那种不管不顾捞蝙蝠侠的劲儿的确很罗宾。
正在飞度摄取新闻的【德雷克】对上了杰森的目光，当初，就是第二任【罗宾】的死让【提姆】走上了这条路。
看到另一个宇宙活着的杰森是种奇妙的感受，大概这就是多元宇宙的宏大之处吧。
“你有点儿太热爱这份工作了。”杰森说道。
该说是同位体的共性吗？
猫头鹰法庭似乎已经盯上了德雷克家，现在他们那边的提姆似乎也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他可以选择接受保护，或者更进一步，成为哥谭新的传说。
【提姆】是自告奋勇要成为罗宾的，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他就知道会付出什么：“总要有人去做。”
好吧，杰森想，又一只小鸟要掉进蝙蝠侠的万能腰带了，到底为什么总有这么多孩子愿意帮他？
“你该选个死亡率没有这么高的职业。”
鉴于说这话的是另一个宇宙的【杰森】，地狱程度上升了。
【提姆】唯有沉默，他感觉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
“这不是个嘲讽，”杰森挑眉，“想拯救蝙蝠侠说不定是哥谭小孩儿共同的梦想，祝你好运。”
不要给罗宾的死亡率再创新高。
06
迪克站在【卡西】和【星火】身边，安静的听着另一个【夜翼】絮絮叨叨，大概人只有死过一次才会发现自己有那么多话来不及说。
虽然义警总是在死亡边缘跳皮筋，但并不是每次离开都可以变成虚惊一场。
更多时候，悲剧就发生在一瞬间，谁都来不及做些什么。
迪克想把杰森抓回家的心更强烈了。
07
Batman和【蝙蝠侠】聊得就更复杂一些，主要是，复活。
离刺客联盟太近，往往就会离拉萨路之池更近。尤其是塔利亚和雷霄古，这俩位更是敢想敢干。
“你可以调查一下。”Batman建议道，“通过拉萨路之池复活的人难免神志不清，【杰森】如果一直在他们手里，那就太糟糕了。”
【蝙蝠侠】这些年陆陆续续的失去了太多，孩子、朋友、几乎像他父亲一样的阿尔弗雷德，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还在坚持什么。
打败【超人】只是一个开始，他甚至可以想象到还有多少麻烦和质询在等着他。
只是此时此刻，他还是短暂的喘了口气。
“好的，谢谢你。”
无论如何，【蝙蝠侠】总会坚持下去。
Batman也不再多说什么，两人只一味交换技术。
08
于是第一个发现布鲁斯和海莉不在的是超人，他径直看向康纳。
“额，”康纳缩了缩脖子，“她们讨论氪星皇帝陛下的事去了。”也可能是表面讨论正事实则偷偷打啵，反正他什么都不知道。
超人点点头，布鲁斯会问这个也不奇怪，关于这个宇宙【超人】的事情，他也得和【蝙蝠侠】商量一下——海莉倒是真想把人直接送出银河系，与其大家互相折磨，不如say byebye，天各一方总比打作一团好。
只是事情往往很难那么简单的结束。
“怎么了？”刚好，已经讨论完毕的我们正巧回归。
超人也没有多想：“和【蝙蝠侠】把后续交代一下，我们也得尽快回去了，哥谭现在不少人认为蝙蝠侠死了，猫头鹰法庭的残余势力蠢蠢欲动。”
他们自己的宇宙现在也需要守护。
“托马斯还在正义大厅。”布鲁斯本来还打算抽空审问他呢。
我补充道：“阿卡姆没有人越狱吧？”
“稍后就把他押走，阿卡姆没出事，以防万一，哈尔带着泰坦在帮忙巡逻。”超人临走前已经做好了分配。
我果断竖起大拇指：“太可靠了蓝大个！”
超人笑着回了个大拇指。
09
大家都没有在其他宇宙停留太久的意思，蝙蝠侠们互换了一些技术，各有收获。
不过关于【卡尔】最终的去向，超人没有告诉我，或许是他和【蝙蝠侠】又讨论出了什么新东西。
事情总算暂时告一段落，我终于有空闲打了个哈欠。
现在我相信超级英雄会在任何一天拯救世界了，比面前的敌人来得更快的可能是混乱的时间和错乱的空间，一个麻烦结束了，下一个又接上，跟被抽的陀螺一样连续旋转。
10
传送机器启动，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你看起来很戒备我。”明明都是差不多的脸，【蝙蝠侠】似乎就要格外苍老一些。
【蝙蝠侠】：“你并不需要我的信任。”站在逐渐形成的传送通道前，他像堵顽固不化的墙。
“放轻松点儿，【蝙蝠】，这颗星球没了氪星人照样转，没了你也一样。”我朝他挥挥手，消失在光圈后。
以这家伙的心理状态，估计没有医生敢给他看病，好在他也不会去看心理医生。
真是好一番双向奔赴。
11
美美呼吸了一口瞭望塔的富含21 ％氧气的香甜空气，我看向被铐住的托马斯：“现在可以审问他吗？”
已经想揍他很久哩——
作者有话说：其实只是想写打个啵[狗头]
第44章
01
托马斯因为被揍得很惨而幸运躲过了和氪星皇帝陛下面对面的机会，让我们恭喜他，接下来迎接他的就是联盟的审讯室。
嘻嘻。
我冲着超人狂眨眼睛，还是只得到了氪星联盟主席残酷的回复。
“这是联盟的事宜，孩子。”
目送联盟顾问大摇大摆地走进审讯室后，我迅速跟杰森和康纳报团取暖：“他们联盟太排外了。”
但很快，这个三人小组就挤进来第四人——我们亲爱的夜翼先生。
唔，夜翼不太喜欢我，甚至可以说，他提防我，而杰森和布鲁斯对我的态度无疑加剧了他的警惕。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有机会扮演这种经典坏女人角色。
不过杰森自然的无视了他的兄弟：“海莉，你的魔法要不要找黑暗正义联盟的人问问？”联盟的成员总比外面的人可靠一些，刚好布鲁斯也在。
贴心小浣熊还在惦记这件事，谁说二代罗宾凶的？明明是只贴心鸟崽。
我的神秘草莓大福在回到老家后就自动破壳而出了，看这架势，应该真是个排的上号的宇宙本源力量。
红色的魔法在我掌心凝结，渐渐浓缩成一个迷你版的杰森（蓝色猫猫头骑士版）萌粒。
“当当当——”我嘴动配出音效，“可能是因为宇宙不同，回来之后自己就好了。”
这简直是康纳的天菜，男孩儿立刻欢呼起来：“我也要，海莉！我这身皮衣超级酷！”虽然他挑这件衣服的时候克拉克的表情一言难尽，但从超人的三原色制服来看，康纳合理认为对方的品味有待年轻化。
我摸了摸他肩膀上存在感超强的柳钉：“你以后千万记得救人用抱的。”这东西给人硌一下肯定很痛，救人变害人哩。
“他可比你想象的要成熟一点。”杰森邪恶挑眉，翻出条新闻递给海莉。
我惊恐的发现里面挂着某个未满月英俊混血被美女强吻的高清大图——等等真的有人可以强吻氪星人吗，算了，反正是吻了：“康纳，成年人要亲你是要躲的！”
不可以不主动但也不拒绝啊！这是什么作风？ ！
虽然看起来各方面都已经超越80％的男性人类，但他的确是个Baby啊。
“只是亲了一下，”康纳蓝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而且我救了她，她只是聊表谢意。”
热爱全包面罩的杰森感觉和他们不是一路人，这么看来，布鲁斯露出下巴说不定也是另有图谋，迪克更是有样学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凝视着面前很大只的Baby ，感觉一定是基因出问题了，再这样下去大都会旅游打卡中迟早会出现和超级小子接吻这种项目。
恐怖如斯。
“要不你也带个面具吧？”覆面是好文明啊。
康纳挠挠头：“墨镜挺好的，而且他们不都是露出下半张脸嘛。”言下之意是不妨碍kiss。
我不禁无语凝噎：“再这样下去，你的反派也会进化出强吻你的机制的。”
“那就希望她是个大美人喽～”康纳不以为意，拉长了音调，“快给我变一个吧，海莉——”
要不说撒娇男孩儿最好命呢，我迅速捏了个迷你皮衣小卷毛萌粒：“喏。”
02
夜翼安静看着，倒没说什么，杰森前两天回了庄园，他自然就想顺势把孩子彻底叼回去。
“大都会卖超人的周边不少，不过哥谭似乎不流行这个。”康纳捧着手心里的萌粒，“看来我很快也会有自己的周边了。”
未出道的超级小子已经把练习签名提上了日程。
在场的确有一个人拥有很多超人周边，杰森瞥了眼他最接近兄弟的人：“在哥谭画蝙蝠更像是召唤。”每当蝙蝠灯在云间亮起，那就是哥谭又在召唤蝙蝠侠了。
“把蝙蝠印在T恤上会降低他的威慑力。”这是布鲁斯当年的理论，迪克又帮忙复述了一遍。
杰森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那些普通的恶棍和街头黑/帮的确害怕蝙蝠侠，但另外那些同样穿着制服的罪犯就截然不同了，他们没那么害怕蝙蝠侠，无论被抓住多少次，他们仍然敢于尝试下一次。
因为他们都知道，蝙蝠侠不杀人。
想想真是没意思，但今天他的心情真的不错，所以不想和任何人掰扯这些问题。
我拍拍猫猫骑士的爪子：“饿了吗？瞭望塔上应该有休息室。”
“都没打起来。”自然也没有消耗，杰森本来准备好狠狠打一场了，不过赶到时已经是大结局，叽里咕噜就扫尾结束了。
我倒是有点饿了：“康纳呢，饿了吗？”
“我出发前吃了三个牛肉汉堡。”康纳拍了拍自己的八块腹肌。
我弯唇一笑：“那你们在这儿等情报出炉吧，我要去垫垫肚子——就麻烦夜翼帮我带路了？”
“举手之劳。”夜翼是那种知道自己怎么笑起来最好看的男人。
康纳将自己的小鼻嘎周边的豆豆眼摆到了直视两人离去背影的角度：“我们是被成年人排挤了吗？”
“这时候想起来自己是未成年人了？”杰森打赌这俩人肯定有悄悄话。
康纳挑眉得意笑道：“这正是我的优势！”哈，年龄像声量键一样可以随时滑动。
不得不说，杰森被他的乐观说服了。
03
大概是饲养了一大群超英的缘故，瞭望塔的休息室里摆着整排被塞满高热量食物的橱柜，超级英雄往往食量也很超级。
我从冰柜找了款热门的速冻披萨送进烤箱复烤：“你要吃什么吗？”
“我不饿，”夜翼打开饮料柜，“你要喝什么吗，海莉？”
我在连排的能量饮料和咖啡后做出了选择：“柠檬苏打水，谢谢。”
夜翼将打开的苏打水递给海莉，自己开了罐咖啡：“你们之后是怎么打算的？”
这架势的确像是哥谭恐惧的一部分。
“我们打算搬去大都会，”我咕嘟了一口苏打水，“有些事你是对的。”呆在阿卡姆对杰森并不好，但我们对这种糟糕感太适应了。
夜翼还真不知道这件事，对于杰森不想说的事情他都尽量保持了克制，虽然他疯狂的想搞清楚一切：“我还是希望他待在家里。”
“这算我们背着他密谋吗？”夜翼和蝙蝠侠打扮得不像，有些本质的东西又如出一辙，“就算是你，也没有一直和蝙蝠侠待在一起，不是吗？”
夜翼：“我准备好了，而他还没有。”
迪克可以对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但杰森还不能，他还需要处在——好吧，他承认他现在的想法有点儿太蝙蝠了。
蝙蝠侠总是希望罗宾呆在他指定的地方，现在夜翼也是这样。
“没有人能完全准备好，”我看着披萨上的芝士渐渐融化，“难道你当罗宾的时候对蝙蝠侠的所有命令完全遵从？”
但他活到了现在而杰森差点儿死了！这种时候夜翼就会自动忽略自己在生死边缘跳恰恰的经历了。
是的，杰森是个有天赋的孩子，但重点不是天赋，而是孩子。
夜翼：“你自己对未来的计划都是一团乱麻，又要怎么帮助他？”两个刚刚从非法监禁中逃离的人，根本是只差火星的炸药桶，而杰森天生就知道怎么钻木取火。
“难道你们就可以吗？”我转过头，对上他白森森的护目，“经历组成了人，他不可能恢复原状，并且，他和你们有些想法不一样，大概永远也不一样。”
夜翼知道她在说什么，那些蝙蝠侠和夜翼永远不愿意去做的事情，但这对受害者——尤其是那还是他们的亲人时，故事往往显得更加残忍。
“偶尔拉开距离不是坏事，更何况在超人的城市，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夜翼从不低估超能力者，尤其这种自己逃出实验室的：“我会盯着你的。”
“ Oh ，盯着我的人太多了，甜心，记得排队。”我抬手和他的咖啡罐碰了个杯，“据我所知，人类好像不能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吧？”
夜翼没再说什么，一口干掉了咖啡。
诚然，迄今为止，海莉没有对杰森做什么，如果没有她，或许杰森还被关在阿卡姆；从体检结果来看，杰森的恢复情况也好的过头，愈合速度只能用魔法形容。
但他们家的秘密已经足够多了，另一个满身秘密的人更多的代表了未知的危险。
04
托马斯是个嘴很硬的家伙，不难理解，毕竟没有足够精神问题的家伙不会想和蝙蝠侠在哥谭的午夜搏斗。
“你总以为哥谭属于你，但蝙蝠侠才是后来者，你对这座城市一无所知。要死多少人你才会发现——不，你本来永远都不会发现。”布鲁斯本该失去他的两个儿子，失去他的管家，然后孤身一人死在利爪的围剿下。
猫头鹰法庭一直是个传说，类似光明会那样的现代阴谋论，比起哥谭能变成人的泥巴、肆意疯长的植物、举着镰刀的稻草人之流，它甚至有点儿太接地气了。
但它成真了，或者说一直都是真的，只是蝙蝠侠没发现。
蝙蝠侠：“哥谭上空有一只蝙蝠就够了。”
“为善的道路只有一条，作恶的却有许多条。＊”托马斯不以为意，他欣赏利爪的实用，而那群只会指手画脚的家伙可就毫无价值了，算算看，他们也该死了。
哥谭的舞台上不需要那么多人。
放狠话的环节结束，戴安娜握着真言套索：“我来审问吧。”
05
在我往肚子里狂塞披萨的时候，蝙蝠侠像幽灵一样刷新在休息室门口，让本来正在讲杰森出道二三事的夜翼如同卡了的磁带般戛然而止。
“海莉，我们先回哥谭了。”黑漆漆的身影如流星般闪过。
我将将咽下嘴里的披萨，门口又刷新了小浣熊和小卷毛：“这是怎么了？”
“好像是托马斯把哥谭的垃圾统一无害化处理了。”杰森完全不着急，甚至考虑要不要去买桶炸鸡配冰可乐，时间合适的话，可以赶得上他们尸检。
康纳依旧捧着他的小鼻嘎萌粒：“估计是黑吃黑。”不然超人的表情不会这么复杂。
“托马斯还在审讯室吗？”叼上最后一块披萨，我准备去看看情况。
杰森没有错过门开的瞬间：“还被神奇女侠的套索绑着呢。”
我高速咀嚼起来，脚下不停往审讯室那边进发。
康纳瞥了眼窗外的太阳位置，确定哥谭现在是凌晨：“蝙蝠侠和夜翼简直是超人。”
他们已经在阿美莉卡拥有了亚细亚作息。原来除了氪星人不用睡觉之外，哥谭人也可以不睡觉——
作者有话说：＊亚里士多德
第45章
01
超人甚至觉得他有点儿习惯哥谭的作风了，尤其那种颠颠的不惜一切针对蝙蝠侠的惯例，无需多想便能轻松举出不少例子——虽然卢瑟也不正常，但是对比起来竟然还算正常一点。
拉奥啊，他到底在比较什么？
克拉克忏悔了一秒，继续在审讯中充当红脸。
非常偶尔，他也会希望自己有卢瑟所说的那种威慑力，让罪犯们看了立刻两股战战。
只是托马斯连蝙蝠侠都不怕，那么不害怕他好像也正常？
由此可见秘密身份的重要性。
在真言套索的作用下，托马斯继续输出了大量对布鲁斯·韦恩的过激言论，包括但不限于恨、恨明月、恨明月高悬、恨自己不是明月，通篇下来让超人沉默，令女侠咂舌。
谢天谢地，他听到了敲门声。
02
我毫不客气的就着门缝准备蹿进去，不幸被超人有力的手臂拦截：“我们在审问他，海莉。”
于是所有人都旁听了托马斯把布鲁斯当做逗号使用的长篇大论。
“我觉得，他现在就能进阿卡姆，数据合格，我可以给他老住户的推荐信。”杰森如是评价道。
康纳捂住了自己小手办的耳朵：“如果大都会有精神病院，他也可以去，多少能诊断出点儿。”
超人笑得很无奈：“事实上，我们想给他定罪还需要更多证据。”利爪严格来说是死人，说不定托马斯真是精神病院比监狱好进，而且猫头鹰法庭的事情怎么揭穿乃至要不要公开都还是个问号呢。
其中涉及的人员太多太广，很棘手，事情骤然爆炸的余波也有可能伤害到无辜者。
“刚好送阿卡姆。”我立刻举手，“看管这种精神病我经验丰富。”
超人卡住，他很想说海莉这个院长上位的方式更是不合法不合规，只不过蝙蝠侠那边点头了，这件事也就“韦恩”过去了。
“反正总是要回哥谭的。”我再接再厉。
超人果断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等蝙蝠侠回来再说。”还是让哥谭本地人决定吧，他这个外星人就不插手了。
审讯室里，神奇女侠已经无法忍受这家伙含量极高的布鲁斯小论文了。
当然，蝙蝠侠是她的朋友，但她发现自己可能不太理解哥谭的友谊——起码她不会这么一直念叨布鲁斯。
除了嫉妒之外，里面还混合了很多更复杂的东西。
03
一时间，审讯室里只剩下囚犯了。
戴安娜表示自己要去开盒冰淇淋冷静下，然而超人也不想进去。
总有种背着布鲁斯当私生的错觉。
所以哈尔出现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围在审讯室门口：“这是在做什么，超人？”刚刚被哥谭人diss完，不得不说，他已经有些习惯了，智慧生物的接受力还是太强了。
眼前除了蓝大个都是新面孔，哈尔想，他不在地球的时候正义联盟是招新了吗？
“你想去审讯一下哥谭罪犯吗？”超人诚恳道。
绿灯侠疑惑挑眉：“蝙蝠侠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哥谭事务又把他叫走了。”超人解释道，“这个罪犯比较顽固。”
哈尔的好奇心上来了，可见被害得不只是猫，还有不服输的人：“嚯，那我去看看。”
目送绿灯侠走进审讯室，超人的良心轻轻痛了一下。
总之，相信最伟大的绿灯侠吧。
而康纳对成年人世界的残酷有了新认识：“学到了！”下次他也祸水东引，把恶棍都扔进莱克斯大厦，嘻嘻。
04
哥谭，海滨别墅。
当蝙蝠侠和夜翼赶到时，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里只剩下戴着面具的尸体。
无论猫头鹰法庭的这些成员曾经有着怎样庞大的权力和无孔不入的爪牙，现在他们也无法将其带入地狱。
死亡归零了人间的一切，人们身无一物的来，也不带一物的走。
尽管这些人绝非善类，但看见同类的惨状总是让人不快。
神情冷厉时的蝙蝠侠看上去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夜翼摘下了几张面具辨认，不出所料，都是有名有姓的熟人。
这样的阴影笼罩在哥谭上空，他们却一无所知。
“我先给局长打电话。”
05
在绿灯侠独自工作的间隙，超人决定送孩子们去休息，康纳刚好直接回农场，海莉和杰森可以先住在瞭望塔——他估计蝙蝠侠暂时没空儿回瞭望塔了，法庭的波及范围太广。
“现在是凌晨，你们刚好调整一下作息。”不同宇宙间难免有些时间差异，超人给露易丝发去报平安的信息，他稍后还要去整理多元宇宙的资料。
正义联盟主席的时间，就是如此一分掰成六十秒用。
康纳除了不听话的时候，还是挺听话的，登时老实的答应回农场了。而杰森在海莉期盼的目光下节节败退，决定睡一觉再说，反正他是熬不过氪星人。
06
于是只剩下我们了，超人的眼睛里大咧咧写着他有话想说。
“怎么了？”我向来不介意做先开口的人。
超人反而有些犹豫，毕竟他向来不会过问哥谭的事情，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隐形规则，谁的城市谁负责。
只是小丑看上去会跨区作案，他不得不多问两句：“小丑，他？”
“我会看住他。”就像我想的那样，没有人能在去过那个宇宙后无动于衷。
短暂的沉默后，超人说：“如果出了意外，立刻联系我。”
“明白。”我比了个OK的手势。
超人微微勾起唇角：“莱恩记者还等着采访你呢。”
“你说的对，卡尔，我真的该休息了。”为了明天有个好状态，我火速和不用睡觉的氪星人告别，准备把自己扔进温暖的被窝。
安置好孩子们，超人的神情渐渐冷却下来。如果说他从来没有想过扭断一些人的脖子，那肯定是假话。
你需要担心一个死人威胁你吗？
但他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对他来说杀人实在是太容易了，不会比掰下一节玉米更费力，至于抛/尸，那更是简单。
这是种真实存在的诱惑，尤其在此时此刻。
克拉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幻想时间结束，他得回去继续梳理资料了。
外星人也逃不过无偿加班，超人颇有些苦中作乐的想到。
07
警笛的嗡鸣声由远及近，戈登局长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死者之多、身份之复杂、背后势力之庞大还是让他的心猛的下沉。
哥谭就笼罩着在这样的阴影中。
与此同时，蝙蝠侠和夜翼已经在赶往韦恩大厦的路上，布鲁斯·韦恩的曾曾祖父艾伦·韦恩颇有些迷信，是最早一批在建筑中去掉十三层的人，而他设立过一个信托基金专门资助哥谭的高层建筑。
按照托马斯的描述，那些十三层都是猫头鹰的巢xue。
猫头鹰就住在韦恩家，不仅如此，他们还打算吞下巢xue原本的主人。
伴随着激光切割的声音，蝙蝠侠轻巧落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巨大的猫头鹰。
这就是真相，属于韦恩的，属于哥谭的，属于蝙蝠侠的。
火柴马龙忽然想起来档案里那几句简洁的描述，乔·切尔在小巷中抢劫了韦恩夫妇，并将其双双杀害。
这简直是毫无理由，如果他想要钱，那韦恩家可以给他的比他杀了他们可以得到的要多得多。
一定有什么更大的阴谋隐藏其中，年幼的布鲁斯·韦恩如此想着——现在他就站在这个阴谋面前，蝙蝠侠觉得，他开始想起过去了。
那种复仇的冲动缓慢而坚定的抓住了这个不再年幼的男人。
08
从瞭望塔的窗户里可以看到浩瀚的宇宙，令人见之忘俗。一夜无梦后，我什至有心情爬起来做早餐——哦对了，我离开阿卡姆的时候开启自动喂食了吗？
啧，再说吧，反正那些罪犯看起来也饿不死。
哈尔如同幽灵一样飘进休息室，他于今日凌晨听到了太多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现在只想静静。
“鸡蛋火腿三明治，”我看向昏昏沉沉的绿灯侠，“来一个？”
哈尔清醒了一瞬，随即送出Wink ：“来一个，谢谢～”
戴安娜和杰森醒的比她们早一些，已经在训练室活动了几圈了。至于超人，他去上班了，这就是身兼数职的氪星人日常。
09
星球日报，克拉克戴着经典的黑框眼镜，提着咖啡和三明治准时出现在工位上。
露易丝接过咖啡，一如既往没能从男人脸上找到黑眼圈：“我真是有点儿嫉妒你了，小镇男孩。”
“天知道我多想回家。”克拉克看上去像只颓废的北极熊，被工作吹得毛毛杂乱。
露易丝顿时满怀怜爱，好吧，谁能不爱毛绒绒的小熊呢？尤其这还是她的未婚夫。
两人傻乎乎的抱在一起，听着近在咫尺的心跳声，克拉克终于感觉好了点。超级大脑的坏处之一就是当他试图发散时，所有糟糕的情况都变得一览无余，因为它们的确有可能发生，而超人无法做出保证。
很不幸的，因为他并不是无所不能、无所不在。
10
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蝙蝠侠原本准备让夜翼回去休息，但初代罗宾岂是如此容易打发之物，活力双雄互相猛扯后腿，终于在天亮时共同回归韦恩庄园。
迎着晨光，布鲁斯又看到了那张一家三口的肖像画，年幼的男孩儿站在画面中间，笑得很开心。
明明上一次看到时只是觉得笔触美丽，现在看来却只剩伤痛。
爱难道是以失去后的痛苦来彰显吗？布鲁斯不太明白，他还没有想起那些快乐的时光，却先想起了那种漫无边际的痛苦。
站在故事的开头，所有人都一头雾水，而当你行至路半时，回过头看，又像是命中注定。
枪响了，有些故事永远结束了，可新的故事也开始了。人只能半推半就的往前走，因为你不想辜负她们。
蝙蝠侠为此发誓，发誓复仇，发誓向罪恶宣战，发誓永不偏离正义之途。
第46章
01
布鲁斯的改变自然逃不过阿尔弗雷德的眼睛，他一路照看这个孩子长大，从婴儿到少年，再到如今，男孩儿小小的影子在蝙蝠侠的披风里几不可见。
蝙蝠侠的人生中有太多不重样的悲惨故事，多到可以再次堆叠出哥谭的黑夜骑士。
阿尔弗雷德不想说蝙蝠侠是个诅咒，但他当然还是更希望布鲁斯·韦恩可以获得幸福，比起走向伟大，幸福是一个更加值得的目标，而且更容易活下来。 ＊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他总是没办法阻止布鲁斯，尤其在这些事情上。
哥谭需要蝙蝠侠远胜于一个老者需要他的孩子，并且总是如此。他不能阻止布鲁斯成为他自己，尽管这种自我离死亡近的不可思议。
很多次阿尔弗雷德都觉得他要失去他了，而蝙蝠侠依旧站了起来。
02
早餐时间结束后，瞭望塔里的大家就又开始了工作，超级英雄总是忙碌的，毕竟拯救世界是个全年无休并且随时触发的活计——反派可不管超英能不能及时赶到，他们只管犯罪。
托马斯暂时滞留在太空，而我们就顺理成章的回到了阿卡姆，非常遗憾，没有罪犯饿死，一些遗留的狱警还在维护这座精神病罪犯监狱的正常运转。
真希望他们会在这里安静的老死。
“这些衣服你都不满意？”杰森不明所以地看着海莉在她的衣柜里刨来刨去，以他的实用主义眼光来看，布鲁斯送来的衣服没什么问题，甚至没有带着某些蝙蝠惯用的妙妙道具。
薛定谔的隐私权增加了。
我颇为苦恼：“但是作为制服它们都太普通了。”
不那么喜欢紧身体操服的杰森：……
很好，他不记得超英制服还有紧身的需求，到底是谁开的第一个坏头儿？
“所以你想要什么样的？”杰森扯出的本子，试图进行简笔画，“反正你都可以自己变。”
我立刻构思起来：“披风，我要一条白色的长披风。”
这一定是蝙蝠侠和超人的错，杰森想着，抬笔画了条披风。
“身上是黑色的，唔，配一条白腰带？”我努力的思索着。
杰森配合的继续画着，不得不说，一块广告牌砸中的十个超级英雄，里面得有九个半都是这种打扮。
只不过用白色的比较少，尤其是这么大面积，福西特的神奇队长也只是短款而已。对于义警这种一出场难免就要战斗的职业来说，白色太不耐脏了。
“试试看？”杰森举起Q版火柴人，示意海莉变身。
03
不得不说，经典配色自有优势在此。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杰森总觉得这身制服很压抑，难道是因为披风压住了肩膀吗？
“很、”他停顿了下，“很有威慑力。”
我提着披风飘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这套制服简直是为我而生的。”
杰森不置可否，也不想打击海莉的积极性，只是配色有些严肃而已：“很显眼的搭配。”
“他们就该第一眼看到我。”无论是恐惧还是憎恨，都会如同雪花般落入那片白色，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杰森挑起眉毛：“这种活靶子言论真像是美国队长。”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纽约会有那么多超乎寻常的家伙，美国队长对我来说陌生的超乎想象。”不过似乎所有人都习惯把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并列提起，所以，我想，大概只是我孤陋寡闻吧。
不认识美国队长在阿美莉卡是会被怀疑是不是间/谍的程度，杰森客观评价道，但鉴于海莉的出身，也不是多奇怪的事，总不能要求九头蛇宣扬美国队长的英勇事迹吧？红骷髅会爆炸的。
04
换上一身可以登报的行头后，我就准备去接受露易丝的采访了。
嘻嘻。
星球日报楼顶的球，完全是会飞人士生命中不得不品的一环。
杰森自然也被打包一并带去了大都会，他提前做好了伪装，准备去看看租房子的事情——海莉对他简直就像丢不开手的袋鼠妈妈，恨不得一直装在口袋里才好。
05
上午的阳光不算刺眼，我踩上那颗球顶的时候，刚好露易丝也走出了通道门。
“你来的真快！”黑发紫眸的女人笑着冲我招手，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像流动的海浪。
我在她身边轻巧落下：“能被你采访是我的荣幸。”
“夸我可不会让采访更容易。”露易丝眨了眨眼睛，按下了录音笔的启动键。
她问的很直接，也很犀利。比如布莱尼亚克克隆体的突然出现，比如莱克斯的邀请，又比如我的能力。
在问到变种人时，露易丝自然也提起了九头蛇和实验室：“据说这个实验室背后有政府高官庇护，关于这个说法，你有所了解吗？”
“以我所了解到的，这完全是由某些官员主导的。”我没有透露出具体的名单，缺乏证据的事实不会产生作用。
露易丝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配合的略过了这类问题。她当了快半辈子的记者，采访过的人不计其数，其中面对这类敏感问题依旧愿意配合的可不多见。
所以大多数情况下她只会带着证据直接发出报道——好吧，怪不得三不五时就有人想把她扔下楼，超人从中出了一份力，但并非所有力。
“你会像超人那样成为大都会的守护者吗？”
“如果卡尔愿意接受我的申请。”
露易丝忍俊不禁：“那你会给自己起个什么样的代号？”
“这，说真的，我本来想让你为我起一个。”我还真想不出来什么好名字。
露易丝挑眉笑道：“我会叫你Supergirl的。”
“天哪，那会让我像个氪星人。”我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露易丝按下录音笔：“采访结束了，海莉，谢谢你的回答。以及，你真的要叫Supergirl吗？”
“当然不，难道所有大都会飞的生物都得冠以Super之名吗？”那大都会未来的超英们将出现残酷的名称争夺战。
露易丝乐不可支，眼前的女孩真是太会哄人开心了：“那你就只能等着网友们给你起了，如果是我，肯定就叫你Supergirl 。”
我打了个响指：“或许我该相信群众的智慧。”
06
两条街外，杰森在大都会认真的游荡着，不知道是不是城市气质差异的原因，大都会人似乎格外阳光一点——具体体现在随处可见的超人雕塑、欢迎标语、周边商店，甚至路过你的人身上就穿着印有S标志的衣服。
一个愿意相信外星人会守护他们的城市的居民还是太阳光了。
阴暗的哥谭人发出费解的声音。
他的首选是在视角良好且远离莱克斯大厦和星球日报的地方——因为那边虽然超人刷新的频率高，但是翻修的频率更高。
似乎每一个氪星人的宿敌都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杰森并不想面对刚刚搬家完，第二天家就没了的惨案。
07
桥那头的哥谭就没有这么轻松了，迪克现在毕竟是布鲁德海文的义警，那座港口城市同样危机四伏，需要它的守护者。
自然，布鲁斯也没有留下他帮忙的意思。
昨晚才跟他一起熬了夜，现在小警/察就已经去警/局上班了。
有时候，布鲁斯会觉得他的大儿子睡眠时间恐怕比他更少，起码他白天可以扮演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而格雷森是个负责的警/察。
不出所料，公司的事物再一次被丢到了旁边，蝙蝠侠专心致志的和猫头鹰杠上了——
作者有话说：＊贾维斯·潘尼沃斯
第47章
01
布鲁斯·韦恩调查过猫头鹰法庭，当然，但那时候的他太年幼，除了差点儿赔上自己的命，一无所获。
于是他开始相信那是个传说。
而现在，蝙蝠侠正在一个个亲手捣毁猫头鹰的巢xue。他自觉作为侦探，水平几乎与毛利小五郎齐平了 在宴会当天，大量的利爪已经被联盟查收封存，而托马斯手下的那部分利爪至今不见踪影。
在这些巢xue中，也没有找到任何利爪。
显而易见，猫头鹰法庭还有个储存利爪的秘密基地，托马斯坚称自己对此一无所知，看起来像是为了不让蝙蝠侠知道所以宁愿自己也不知道。
如此精神状态，非常哥谭。
但既然是在哥谭，那蝙蝠侠总会找到他们的。
02
今天的大都会还算安静，约摸也有莱克斯决定夹着尾巴做段时间人的缘故。
杰森遵循本心挑了个离哥谭近些的位置，一是方便来回，二是大多数情况下不引人注目——总归大都会人不会跑去哥谭逃难。
粗略估计，杰森觉得他今天见到的S比俱乐部里的还多，氪星佬有自己的痛城。
“哇，小杰，你看这个玩偶好可爱。”我举起一只胖乎乎的超人晃了晃。
杰森低头看了眼购物篮里变着花样的超人周边，终于得出了一个惨痛的结论：如果这是超人统治世界的第一步，那他已经成功了。
货架上鼓鼓囊囊塞满了好几排小卷毛超人，由大到小依次排列，商店转角处还摆着一只足有两米的毛绒坐体超人玩偶，目测体脂含量严重超标——恐怕这就是蝙蝠侠坚决不授权周边的缘故，这么摆一屋子什么恐惧氛围都只剩下软乎乎了。
接过超人玩偶，杰森默默去换了辆小推车：“那边还有正联授权的乐高联名，超人机甲大战紫绿色小积木之类的。”
真的不是在内涵莱克斯吗？我揪着小浣熊直奔乐高区——
哈哈哈哈哈哈，那个配色和没有头发的设计，除了莱克斯还能是谁？
“这真的不会侵权吗？”我压低了声音，以莱克斯的记仇程度，他不告人家才怪。
杰森同样压低了声音：“因为那个秃子小积木是自购配件。”只需要先买一个乐高超人机甲，然后自配一个乐高莱克斯，就可以完成超人大战卢瑟了。
我唯有竖起大拇指，群众的智慧是无限的。
“麻烦帮我拿一套超人的，对，我也要自配一个乐高人仔。”
03
在审讯室待到第二十二个小时，托马斯终于感到了厌烦，他看向摄像头：“正义联盟打算把我囚禁到什么时候，满二十四小时立案吗？”
无论正联对他的罪行有多了如指掌，但事实上他们没有可以拿得出来的证据，用真言套索问出来的可不算呈堂证供，而最糟糕的是，他们的确是好人，他们需要考虑公众形象和政府态度。
可如果真的把托马斯转至哥谭警局，下午埃利奥特家的律师就能把他保释出来。
他们家的确落魄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加之托马斯本人的社会形象是偏正面的，搞不好还能倒打正义联盟一耙。
超人赶到的很快：“托马斯，你一手策划了对那场宴会参与人员的大规模暗杀。”
“是的，但还得谢谢你和你的儿子，他们当时一个都没死。”托马斯不以为意，“所以可以送我回哥谭了吗？”
卢瑟起码还会巧舌如簧的掩饰下，毕竟他还挺在乎民众的支持，而眼前这位完全不在乎那些，超人也知道他们不可能一直关着托马斯，正联没有这种权力，偏偏另一位哥谭本地蝙蝠现在联系不上，而夜翼则还在布鲁德海文。
三秒后，克拉克决定打给海莉。
超人终于第一次明白了阿卡姆为什么是精神病院而不是监狱，剩下的等蝙蝠侠回消息再决定，应该也用不了多久。
04
接到克拉克的通讯时，我正在检查新家的电路，杰森则忙着视察家里的边边角角，随机塞入一些合适的武器。
“好的，我马上到。”挂断通讯，我看向忙碌的小浣熊，“布鲁斯经常联系不上吗？”
杰森捅了下天花板上的可活动木板，准备往里填入一些内陷：“何止经常，奶牛猫的天赋就是神出鬼没，他估计是跑到别人家的下水道了，迪克没和他一起吗？”
“好像没有，”我盘算着过会儿顺路去趟韦恩庄园，“复制哥不能一直飞在外太空了，我得请他去阿卡姆段日子。”
事情不对劲，杰森停下了动作：“他没交代托马斯的处理方式就联系不上了？”
“是的。”我耸耸肩，不然超人肯定直接按蝙蝠侠的意思处理了。
这可不像控制狂老头子的风格，最起码他不会把自己的事情丢给正联，除非他在交待前就被麻烦缠上了——这才不到二十四个小时，杰森见鬼的甚至有些习惯：“他估计掉进猫头鹰老巢了。”
还是暂时爬不出来的那种，啧。
05
最终，我的行程变成了由蝙蝠洞到瞭望塔。
穿过郁郁葱葱的树木，湍流的瀑布后，藏着哥谭最大的秘密，杰森先一步跳了过去，和阿尔弗雷德打申请。
06
哇哦，我得说，黑暗骑士的地洞值得一个很大的哇哦。
起码我没在别的地方见过如此栩栩如生的恐龙和如此巨大的便士，和它们比起来，拥有超豪华屏幕的蝙蝠电脑和一溜儿不重样的蝙蝠车都显得没那么引人注目了。
“蝙蝠侠失踪了两个小时。”阿尔弗雷德说道，在这位骑士的失踪次数及时间统计中，这种程度甚至是排不上号的，但老管家依旧很担心，这种情绪不会因为蝙蝠侠总是失踪而变得轻微，反而只会越来越重，“抱歉，海莉小姐，现在顾不上招待您。”
我连连摆手：“没事的，潘尼沃斯先生，我也得先去瞭望塔一趟。”再过会儿托马斯就有理由起诉正义联盟非/法/拘/禁了。
而小浣熊已经趴在屏幕前研究蝙蝠侠失踪前的音频了，他超爱的。
07
托马斯的笑容在看到海莉后缓缓凝结，这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麻烦之处，正义联盟是把讲道理的刀，但毕竟不傻。
“这下你真的可以呆在你喜欢的阿卡姆了，开不开心？”我和超人打过招呼，就拎着托马斯往哥谭飞。
作为一个不会飞的地生人类，托马斯的僵硬很明显，但很快，他又让自己放松起来，甚至开始和海莉搭话：“如果你也在，那阿卡姆也算是风景秀美。”
噫，我被噎到了：“如果不想做自由落体的话，就老实点。”
“你难道会把我摔死吗？”托马斯的脸上被缠了绑带，这是他COS布鲁斯的福报，“我们都知道你不会，就算你把我丢下去，超人也会接住我。”
好烦，有没有反英雄想帮我杀人灭口的？
急，可带价。
我深吸了一口高海拔的冷空气：“你就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当布鲁斯·韦恩又不是什么很轻松的事情。”
甚至可以说，当蝙蝠侠是这个世界上最废命的事情之一，怕死的别来。
“我又没有他的骑士病。”托马斯只是想拥有布鲁斯的财富和地位，不是想拯救哥谭，更对当英雄不感兴趣。
无法反驳了朋友们，大部分富家子应该都没有半夜出门拳王争霸的爱好。
除了某些黑发蓝眼的小朋友。
08
虽然阿卡姆疯人院里的罪犯区已经十室九满，但托马斯依旧可以拥有那个一，我打开牢门：“老实待着吧。”
“我又不是你的囚犯，海尔丝。”托马斯称得上配合的走进了自己的牢房。
在真言套索下说不了谎，在我的读心术下则没有秘密，这家伙是真的不知道利爪之家的位置。
托马斯双手抱臂：“你又在读我？说真的，我可以起诉你吗？侵犯个人隐私之类的。”
“汤米，”我微笑着看他，“这里是哥谭。”
被堵回去的托马斯安静了一瞬：“是的，所以你注定关不了我多久。”只要海莉不是铁了心准备作为反派出道，他离开阿卡姆只是时间问题，托马斯·埃利奥特可是良民。
虽然他现在顶着的是布鲁斯·韦恩的脸，但只靠整容可是做不到这种仿若克隆的相似，变脸魔法难免需要一点儿泥土。
当好人总是难免受限，当恶棍就要自由得多。
“你真应该加入我的。”托马斯是真的挺喜欢海莉的，虽然其中也少不了对于布鲁斯的嫉妒——哥谭的小王子总是如此幸运，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到他得不到的东西。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你真的是托马斯·埃利奥特，或许我们会成为朋友。”
这真是个奇怪的评价，托马斯慢半拍的坐到了牢房唯一的床上。如果是被他嫉妒的人才能做他的朋友的话，那海莉的确是他的朋友。
09
蝙蝠侠失踪的轨迹很普遍，一只利爪出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个陷阱，所有人也都知道他不会放弃这个线索。
一路追踪，他们进入了哥谭的地下，这是连蝙蝠侠都没有摸清的地方。
作为曾经的战争堡垒，没有人真正了解这座城市所有的密道，连蝙蝠侠也只熟悉其中的一部分。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不会被杀手鳄吃掉。”杰森不停的摩挲着他手里的枪，他几乎觉得自己又在当罗宾，然后在某个被要求坐冷板凳的日子里看着搭档被揍成蝙蝠小饼。
不过今天更糟，蝙蝠侠可能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被剁成饺子馅。
阿尔弗雷德看起来比他们都沉稳：“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分析手头的情报，以及等待。”在蝙蝠侠的预案里，这点儿时间甚至根本称不上失踪。
老管家坐在电脑前，和神谕一起继续研究从猫头鹰巢xue带回的资料，如果到了需要救援的时候，他们起码有个方向。
10
站在恐龙头下，我招了招手，把杰森喊了过来：“那个引走蝙蝠侠应该就是托马斯手下的利爪，威廉·科布，他似乎比大多数利爪智能一些。”
当然，最奇怪的还是：他是迪克的祖父。我打赌托马斯选他当手下绝对是故意的。
“托马斯能把那些活死人引来吗？”杰森立刻为精神病提供了废物再利用的方案。
通过读心获取情报最麻烦的一点是它们都并不客观，诚然，它们都是真的，但同时它们也都只是当事人的想法。
我只能说：“托马斯认为威廉不可信，当然，他觉得所有人都不可信。”
利爪的确好用，但是猫头鹰法庭只在使用时启动，不用时封存，是否代表着他们存在某些我们还不知道的缺陷？
除了寒冷之外的缺陷。
他们并非不会思考，只是法庭不需要他们思考，但现在法庭已经不复存在了。
“但值得一试。”杰森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二代罗宾魂兮归来的味道。
我看向展柜里的蝙蝠侠战衣：“当然。”
这家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陪我穿越宇宙的超级大好猫。
第48章
01
杰森的耐心在天色变黑而另外一些黑色的生物没有回来时逐渐告罄，时间过得越来越慢，就连阿尔弗雷德的情绪也明显糟糕起来。
蝙蝠侠失踪的越久，情况就越危险。
02
白色迷宫中，布鲁斯仿若无头苍蝇似的不断徘徊，他是追着利爪一路闯进了这里的。
尽管早知道哥谭的地下四通八达，但是这种程度的建筑还是让人不禁震撼了一瞬。
入目只有无尽的雪白和蜿蜒的小道，利爪可能会从任何一个拐角出现。
除了随时可能爆发的遭遇战，只剩下无边的寂静，布鲁斯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只有那坨巨大的猫头鹰雕塑像鬼一样随处可见。
令人厌烦。
“猫头鹰法庭判你死刑！”伴随着企业Slogan ，匕首又一次破风而至。
布鲁斯已经想不起来那是他对战的第几只利爪，这很不正常，在这座迷宫呆的越久，他似乎就越迟钝。
这种迟钝或许会让他死在这里。
不能说布鲁斯完全没想过这个结果，当蝙蝠侠就是很容易死掉的，他在穿上这件披风的时候就猜到了。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而蝙蝠侠倒霉的时候恐怕就是走马灯里跳恰恰。
他现在应该就是这样。
好吧，其实他还是更想和海莉一起跳舞，那种属于人类的、不致命的、说不定可以飞起来在空中跳的舞。
幸运的话她们会接吻。
布鲁斯一拳又一拳的砸在那些活死人身上，这个躲在暗地里觊觎哥谭的不入流组织，它们的恐惧止步于睡前故事，被父母用来吓唬小孩子。
而他，他前两天才杀死了一条龙，顺带参观了氪星皇帝的陨落，今天在迷宫里殴打鸟形僵尸，当蝙蝠侠的日子真是格外跌宕起伏。
哎，要是蝙蝠侠真是吸血鬼就好了，那样他就不用睡觉了。
骑士的披风在一场场战斗中变得残破，布鲁斯拖着已经变成废土风的拖尾继续在迷宫打转。
这一次，他发现了个新房间，排列整齐的照片布满了四面墙，你可以在相框看到每个人是怎么死在这里的。
这是那些被猫头鹰法庭杀害的人，他们就在这座迷宫里。
我会是下一个吗？布鲁斯想，他继续往前走，看到一座微缩的哥谭模型，背后耸立着高墙，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着人名。
03
没有人能说蝙蝠侠不爱哥谭，他为这座城市付出了所有，唯一的要求是让哥谭变得更好，不要再让任何一个孩子在小巷中失去父母。
这不是命运，而他的选择。
穿着蝙蝠战衣的男人扪心自问，他有这样的决心吗？
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坚定，他也爱哥谭，但他不知道这种爱和蝙蝠侠的爱比起来会不会相见行拙。
作为初来乍到的那个，他自觉只是浅浅的爱了一下，没有蝙蝠侠那么顽固不化的执拗——原本他是没有空闲想这个的，当蝙蝠侠的日子里，他就像救火队员一样从这个麻烦跳到那个麻烦。以至于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存在主义问题，即构成一个人的到底是记忆还是传说中的灵魂。
在这个真的有上帝和路西法存在的世界，灵魂都显得科学起来了。
或许原装蝙蝠侠能更好的应对这个让人雪盲的猫头鹰法庭吧，布鲁斯认真检查了一番微缩哥谭，的确只是个工艺品，看建筑风格，年代要久远一些，不是现在的。
然后他开始辨认那些名字，有些是被法庭利用过的爪牙，有些则是消失多年以死结束的悬案，他们被刻在这里，当做法庭的功绩。
这是个彻彻底底的挑衅。
猫头鹰法庭正在展现——他们来的更早、掌控的更深、拥有的更多，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谁是蝙蝠侠。
这真让人不爽。
尽管他们也已经变成了墓碑的一部分。
04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万能腰带里有糖果却没有饮用水，迷宫里自然更没有这些东西，只有猫头鹰雕塑下一看就有问题的水流。
布鲁斯决定再忍忍，很难说死于脱水会不会比死在利爪手里更光荣。他感觉自己就是那只被熬的鹰。
不能停下，不能落地，不能倒下。
他的意识越发昏沉，他开始想起他的孩子们，想起海莉，想起阿尔弗雷德，想起他的父母。
有一道声音在心中响起：你是谁？
火柴马龙？他嘟囔着，我猜有一阵子叫这个。
那道声音重复了一遍：你是谁？
布鲁斯·韦恩。他叹息着，哥谭最有名的草包。
提问的声音更大了一些：你是谁？
蝙蝠侠——他终于又睁开了眼睛，我是蝙蝠侠，所以我不能倒下。
05
夜色沉沉，蝙蝠洞里，等待已经没办法给大家带来希望了。
在阿尔弗雷德的帮助下，小浣熊成功给自己披上了蝙蝠皮，在哥谭，这身衣服都能充当反派诱捕器，路过的罪犯都馋哭了。
而我准备带上托马斯给诱饵加码，最后的猫头鹰和重复的蝙蝠侠，总该有一个是利爪喜欢的。
在装备挑选上，杰森非常从心的给自己装备了大量易燃易□□，近则火力覆盖，远则定点狙击。
保证利爪都不白来嗷。
临行前，阿尔弗雷德又批发似的给我们俩拍了好几个微型定位。
哎，养孩子真是不容易，尤其是布鲁斯那样的孩子。
06
阿卡姆疯人院，罪犯区。
托马斯本来以为那些猪食一样的东西已经是今天最糟糕的部分了，没想到眼前立刻出现了海莉和冒牌蝙蝠侠。
显而易见，现在今天有机会竞争缄默本年度最糟糕的一天。
07
“我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魔法这么令人讨厌了。”托马斯解下头上的绷带，开始对我指指点点，“你哪怕对着我的照片变呢？”
我实在没好气儿：“你自己在脑子里想好！”
人在屋檐下，托马斯只好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自己原本的模样：“别把我的骨头捏坏了。”
“捏坏了就再给你换一张脸。”红色的魔法从我的指尖流向彼此的面容，保密工作做的不到位的结果就是：必要时刻需要启用一些新的脸。
08
托马斯·埃利奥特携女伴款款走进了法餐厅，钻石区的夜晚灯火通明，富人们的奢华生活从不因时间早晚而改变。
“现在你是戴着面具的那个了，”托马斯状似亲密的附身到海莉耳边，“其实我更想带你去中心区，那里是埃利奥特家族的地盘。”
我微笑着瞪了他一眼：“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的。”比如查封埃利奥特家族资产的时候。
杰森蝙蝠侠蹲在高楼间的某只滴水兽上，耳边响起便士一的声音：“暂时没有发现利爪的踪迹。”
准确的说，如果不是猫头鹰法庭的主动出现，以前那么多年里，他们都没有发现哥谭还有一个这样的组织。
蝙蝠侠脱离传说都比他们早，虽然现在网上都还有人讨论哥谭的吸血鬼是不是真的加入了正义联盟。
以这个世界现在疯狂的程度，所有都市传说都有成真的可能性。
09
“你们真是病急乱投医了。”托马斯兴致寥寥的翻阅着酒单，作为一个早早离开哥谭的本地人，他和猫头鹰法庭的关系可没有那么根深蒂固，信任自然也是。
利爪是好用，但他也不可能把所有任务都交给利爪，上一个那么信任利爪的组织已经被他扬了。学医的方便之处就在于此。
我支着下巴：“我只要你表现出行为异常即可。”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托马斯·埃利奥特是不会回到哥谭的。
“那就敬请期待了。”托马斯招来侍者，不紧不慢的点起了菜。
10
成群结队的利爪向钻石区聚集起来，抓捕疑似新蝙蝠侠的都是未经伪装的利爪，去联系托马斯的则是做了伪装的威廉，猫头鹰法庭现在成员几近归零，他认为利爪们需要一个新的首领。
不多时，高楼之上，杰森已经和利爪搏斗起来。
餐厅里，我盯着正在倒酒的侍者，十分满意冲托马斯勾了勾手指：“跟我走吧，汤米。”
一瞬间，托马斯呆呆的陷入了那湾蓝色的海——魔法，见鬼的魔法。所以那双紫色的眼睛是假的吗？
我提起裙摆，向外跑去，追在后面的是失魂落魄的托马斯和不明所以的威廉·科布。
利爪头头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质朴的想法：我是不是该先去抓蝙蝠侠，随便哪个。
等三人消失在视线外，餐厅里顿时如冷水入油锅般爆发出阵阵讨论。
千言万语最终凝结成了一句话：怪不得韦恩和埃利奥特俩人小时候玩儿的好。
11
能够有称得上思维的利爪我只见过一个，或许这就是遗传基因的优越性，有夜翼这个后代，威廉能做什么好像都不稀奇了。
托马斯对伪装身份做出的最后努力是掏出了绷带又缠住了自己的脸。他当时不应该起名叫缄默，而应该叫千面人才对。
找到了利爪带路，寻猫之路总算走上正轨。
12
在一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总之非常蜿蜒曲折的路后，我们终于站在了迷宫入口处。
哥谭再这么被挖下去，迟早有天要塌陷。
沿着威廉指的方向，我们一路轰了过去，魔法与火药齐飞，白色的高墙像多米诺一样层层叠叠的倒下。
如此恢宏的地下迷宫，猫头鹰法庭根本是拿蝙蝠侠当米诺陶洛斯整啊，这里喜欢吃人的明明另有其鸮。
13
在寻找出路的徘徊中，蝙蝠侠最终还是喝了点儿那种看起来就不祥的水。
显然，越是在这里滞留，他的情况就越糟糕。
于是他准备做出一个危险的尝试，这里既然是哥谭的地下，那么就有可能被炸开，连通到地下暗河。
好运的话他可以浮出水面。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恍惚间，蝙蝠侠竟然一时分不清那声音是来源于他身旁还是远处，但在他就要一头栽下去的时候，有只手拉住了他。
那是只女人的手。
蝙蝠侠勉强睁开眼睛，撞进一片喷涌的海浪，那片蓝色横冲直撞的砸上了他的心脏，沉闷而迅速，咚、咚、咚，他真希望那是肾上腺素的作用，而不是因为面前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缄默那个整容根本不科学，这兄弟后来还整成过迪克（
原来是大众脸吗——
第49章
01
昏迷的蝙蝠公主被我及时拉住，避免了变成落汤美人蝙的命运——我就说哥谭这个挖法大家迟早一起去地下河漂流吧。
“你先带他出去，便士一应该会把蝙蝠车开到附近。”我看向杰森，地底下没信号，救人是首要任务。
杰森的目光扫过缄默和利爪：“我把蝙蝠侠送回去就过来。”
“你先留在那边保护他们，我会把法庭的事情收尾。”总不能让老管家一个人处理昏迷的蝙蝠侠吧，此男连人带战衣保底两百磅，东半球过年杀猪也就不过如此了。
没有太多时间用来争执，于是杰森说道：“好吧。”
他接过自己沉甸甸的养父，向迷宫外走去。
今晚，组成猫头鹰法庭的最后一块拼图也要被撅折了。
02
“早知道先把他关进来了。”目送宿敌离开，托马斯的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惋惜。
我白了他一眼，指着不远处巨大的猫头鹰雕塑：“再念叨我就把你挂那儿。”
缄默绷带下的脸色飞速垮了：“你们这种拥有非常规力量的家伙是不是对世俗的权力都不感兴趣？”
显得别人好像都很庸俗。
这可是盘踞在哥谭上空数百年的阴影，他们或许腐朽，或许贪婪，但不可否认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不只是财富，更不止是武力。
“你的喜欢就是干掉他们？”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真正清空猫头鹰法庭的好像就是面前这位。
托马斯理直气壮道：“瞧不起我就去地狱忏悔吧。”埃利奥特家族这些年远离哥谭，他的回归没少被人明嘲暗讽。
那么喜欢指点江山，死了应该可以让他们学会闭嘴。
太好了原来是纯恨。
我们没救了。
在确定自己搞不过海莉后，托马斯仿佛已经大彻大悟，整个人透露出一种什么时候才能下班的味道，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好饿：“这个迷宫其实还能留下来废物利用，法庭就一直拿它处决对手。”
我对着那些照片墙仔细录像，猫头鹰法庭乃至利爪的毁灭恐怕注定只能是一个悬案了，但是戈登那边需要个交代。
“你就是我抓到的第一个罪犯，怎么样，你想住在这里？”
托马斯终于沉默了，当他说处决的时候，意思当然是处决别人。
03
迷宫大概充当了法庭的展示墙，这个组织真的会为自己杀死的敌人拍照留念，刻字留碑。
好变态，感觉哥谭人的精神问题爆发率远高于中值。
原本用来安置利爪的棺材基本都是开启的样子，猫头鹰法庭为了处理蝙蝠侠，的确是下了大力气。
“现在的利爪还有多少？”我看向威廉。
那位不曾老去的利爪恭敬答道：“仍能活动的包括我只有十二只了。”
比我预计的要多一些，那天晚宴的利爪真是铺天盖地。以这种生物的制造成本来说，法庭这几百年真是没少干缺德事。
“刚好可以留下来替你看阿卡姆。”托马斯十分真诚地建议道，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再吃那些猪食了，哪怕只有几天也不行，努力了这么多年，他勤勤恳恳工作，兢兢业业谋杀布鲁斯，不是为了过上这样的日子的，“而且这些人本来就已经死了——你不用，留给蝙蝠侠也就是充当冻品。”
他的那位老朋友肯定是不会驱使利爪的。
说起来，反正布鲁斯已经养了格雷森，区别还真不大。
啧，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无良资本家一样，明明这里真正的资本家另有其人。
但话又说回来，看守阿卡姆不失为一种再就业，如果他们能像威廉那样渐渐恢复自己的意识，或许还有可能在新时代走向新人生。
04
昏昏沉沉躺在手术台上时，世界安静的不可思议。
布鲁斯感觉自己在做梦，他忽然又变回了一个孩子，从牙牙学语到跌跌撞撞的学会走路，傻傻地追着父母的脚步，直到彻底失去他们。
那是个没有预兆的悲剧。
于是怒火填满了他的心，他试图找出真相，他试图去复仇，他试图寻出一个理由，但最后，他发誓要扫平所有罪恶。
为了这条誓言，他开始永不停歇的前进。
他花了很多年来让自己变得强大，学习那些可以帮助他的知识，强健自己的体魄，周游世界，去看那些各种各样的人事物。
这个世界大的不可思议，而他总会回到哥谭。在无边夜色中，他终于成为了一只蝙蝠。
他失败过好多次，也获得了一些成就，一年、两年、五年、十年，在这座被视为无可救药的城市中，终于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守护者的家伙。
希望微弱，但依旧存在。
他有了战友，有了搭档，有了一个家庭、一个团队。其中有些人成为了敌人，有些人远离了这份事业，有些人永远无法再回来。
哥谭，布鲁斯想起许多年前的夜色，他站在画像前，他想，我准备好了，我会成为一只蝙蝠。
05
迷宫里的拆迁还在继续。
魔法比之火药的优点在于不会把这里彻底炸塌，除了那些特殊的房间，我将所有建筑都推平了，而迷宫整体还暂时不能彻底填埋。
等到蝙蝠侠醒了，他估计还要自己来调查一遍。
“法庭怎么搞得跟邪/教一样。”对于这个组织的纯白审美，我实在是嗤之以鼻。
托马斯：“制造心理压力，方便他们逼疯对手。”以猫头鹰法庭的来源来说，他们多少沾点儿非自然力量。
哥谭就是这样的，搞什么的都有，魔法算是冷门项目，正儿八经化学生物类专业才是人才辈出。
我合理怀疑在这座城市，博士是反派的入门标准线，谁同意谁反对？
哥谭教育部每年控制一下哥谭大学的录取率，或许能同时降低阿卡姆疯人院的入院率。
06
事情总算暂时告一段落，托马斯飞速解下聊胜于无的绷带：“快，我们还能赶上夜宵。”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在说什么呢，我要送你回阿卡姆了。”
英俊的红毛哥立刻神情扭曲起来：“我陪着你跑了一夜，你连饭都不给我吃？”
“阿卡姆管饭的——”在看到托马斯即将爆炸的神情后，我又补了个问号，“吗？”
“那些东西根本不是给人吃的。”托马斯斩钉截铁道，虽然他是个反派，但他是一个富裕的反派，一个没有脱离贵族毛病的反派。
我沉默了。
其实我还是比较习惯他更装的样子：“走吧，你要吃什么？”
07
一辈子恨过杀过但是没穷过的托马斯带着我走进了另一家高档餐厅，由此可见，他还是一个爱面子的人。
我已经可以想象到明天的《哥谭公报》会刊登什么了：“再着急也得在GCPD走程序的。”要是在蝙蝠侠醒过来之前托马斯就自由了，岂不成了我的失职。
“你说得对，”托马斯深表赞同，“记得给我定三餐。”
再在阿卡姆多待几天，他下一次出现一定是要炸了那里。
我无语凝噎，有公子哥毛病的不要来当反派好吗？稻草人连老鼠都吃，托马斯应该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不行。
“你就不怕我把你永远关在阿卡姆？”
刚刚跑了一路，托马斯的西装外套已经皱的不成样子，他干脆脱掉了：“你越来越像布鲁斯了，而且你不擅长让人感到恐惧。”那种好人的软弱会让她们想用正当的方式审判罪犯，但，这世上从来不缺逃过审判的罪人。
“那你逃过审判太多次了。”我晃了晃手中的鲜榨西瓜汁。
托马斯很不优雅地喝了一大杯西瓜汁，他渴了：“贤者只求不痛苦，不求快乐。＊”
“所以我们让你很痛苦？”这真是个神奇的评价。
托马斯却转移了话题：“这顿你付账。”忙活了一晚上结果救了布鲁斯，从此他在阿卡姆疯人院都抬不起头了。
嘶，好想把账单寄到中心区的埃利奥特中心。
“吃快点儿，托马斯。”我催促道。
08
消毒水的味道永远不变，蝙蝠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莱斯利医生的诊所，床边坐着戴了全包面罩的杰森蝙蝠。
“醒了就别装睡。”杰森语气不佳，扶他的动作却很小心，“法庭被掀了，不过事情估计不能公开。”
蝙蝠侠只觉得自己好久都没有跟杰森说话了——虽然他确定杰森如果知道他已经恢复了记忆，肯定下一秒就要大叫着从窗户跳出去。
这孩子向来喜形于色，生气也是。
“海莉那边怎么样？”他尽量模仿着自己前几天的口吻。
杰森一时还真没发现他的改变：“她过会儿送托马斯回阿卡姆，你醒了我就出去夜巡了，有事情通讯联系。”
壮壮浣熊按着自己的老爹喝了杯温水，转身跳出了窗户。
徒留还准备再好好发挥一番的布鲁斯望窗兴叹，没有记忆的布鲁斯或许愿意让杰森试着独立，而拥有记忆的蝙蝠侠则有很多担忧。
诚然，他和海莉相处的不错（虽然有些暧昧），但对方并不是一个恶棍，甚至可以称得上有些正义感。
但杰森本身的心理状态很混乱，那些问题只是隐藏起来，而不是消失了。再者就是海莉的能力，虽然这些年地球上人类的变异方向越来越多样化，但能达到她那个强度的依旧寥寥无几。
要知道，她是真的可以重塑氪星人的人格。
蝙蝠头痛.jpg
在他年轻的时候，杀手鳄和毒藤女让他很惊讶，因为她们不是变种人；在他不那么年轻时，达克赛德让他开始将目光放向宇宙；在现在，蝙蝠侠光是举例就可以列出一长页危险名单——有的人可以毁灭一块大陆，有的人可以毁灭地球，有的人可以毁灭宇宙。
他应该庆幸现在的强度还没有到多元宇宙吗？毕竟他们前两天验证了宇宙之外还有宇宙的坏消息，这代表威胁中又增添了多元宇宙入侵。
可以想见，像这样的危险角色每个宇宙里应该都有，那么多元宇宙里就是无数个。
什么叫黑暗丛林法则啊？ ！如果毁灭地球有竞速赛的话，很难说谁会是第一。
09
当我带着打包好的食物回到蝙蝠洞的时候，阿尔弗雷德还守在电脑前。
“您休息一下吧，”我抬头记住杰森的定位，“我去帮他。”
阿尔弗雷德微笑着接过食物，他年纪上来了，加上担心布鲁斯，今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谢谢您，海莉小姐。”——
作者有话说：＊亚里士多德
海莉对托马斯比较像那种，伤害她总好过伤害别人反正他也打不过她（
她能感觉到缄默身上那种称得上古怪的痛苦（或者说嫉妒？
第50章
01
在地下迷宫悄无声息被犁了一遍的同时，因为神秘利爪被父母勒令在家休息了好几天的提姆从互联网上看到了狂奔的托马斯·埃利奥特。
这小子天生是个侦探，在本就大胆的基础上又装备了半氪星人，看来很快就能让各自的家长们组成天才儿童父母互助会。
把脑袋埋进被子里的提姆仔细的放大了图片，屏幕的光映出他严肃却略带婴儿肥的脸。
谨慎的分析了五分钟后，半夜不睡觉的坏小孩点开了和康纳的聊天框。
D：？
Superstar：GoGoGo！
02
平心而论，克拉克真的很高兴康纳交到了朋友，如果他们俩不要一直这样试图左脚踩右脚上天就更好了，孩子们一旦组队好像胆子也会几何倍数增长。
小镇男孩一生如履薄冰，至今学到的最有用的育儿经验是装聋作哑——他真的该去向布鲁斯求教一番了，起码在这种突然收获十几岁小男孩的赛道上，蝙蝠侠经验丰富。
不过，为什么B总能捡到小孩儿？超人不禁走神了一秒。
03
受托马斯清洗猫头鹰法庭的血色晚宴影响，GCPD最近不分日夜的滴嘟滴嘟满大街巡逻。
同时死掉那么多横跨政商艺经的肉食者，哪怕消息暂时不允许公开，能够听到些风声的家伙们自然也都会夹着尾巴做人。
因而，杰森的夜巡难得的很纯粹。
没有阿卡姆源源不断的神经病，没有躲藏在暗处的利爪，甚至连搞点小偷小抢的混混都很少，水平嘛，也根本不如杰森小时候。
细细想来，蝙蝠侠搞不好跟他星座不和，否则怎么会第一次见面就害他损失了那么一大兜钱？
遇见布鲁斯的第一天，错失了杀掉小丑的机会，同时被抢走了战利品然后扭送到戈登局长面前，喜提拘留——他对戈登倒是没意见，芭芭拉是个好姑娘。
但蝙蝠侠显然是恩将仇报了，如果不是为了给他帮忙，杰森根本不会被抓住，想到这里，全包面罩蝙蝠侠摸了摸自己最喜欢的滴水兽，他当坏人的时候，可没这么多烦心事。
那时候杰森已经马罗尼手里搞到了一块地盘，简直是颗冉冉升起的犯罪新星。
或许他本来会当个防务承包商之类的？唔，公司名字可以叫红线。
04
哥谭今夜还算安静，我决定打包几份辣热狗再去找杰森，在所有食物里，他总是最喜欢高热量的，谁能拒绝在跑酷半座城后吃一顿香喷喷的垃圾食品呢？
“双倍芝士，加肉酱。”站在热狗摊前，我感受到了某些应该在睡觉的小孩出现了，OMG。
康纳抓着提姆，两人挤挤挨挨的出现了：“好巧啊海莉，你也来吃夜宵？”显然，氪星人的皮肤真的更坚硬一点。
而鸭鸭侦探，他笑的很腼腆，可眼睛里写着“我有无数个问题要问你并且我绝对不会放弃”。
再这样下去，我悲哀地想，德雷克夫妇做鬼也不会放过蝙蝠侠的，尤其是另一个宇宙已经有了鸭子罗宾的前车之鉴，怎么看都很不妙。
谁家父母会愿意孩子做这工作啊？搞不好过两天布鲁斯的下一对反派就成双出现了。
“你们要什么口味的，一起吃点？”我满怀沉痛地说道，希望这不是最后的辣热狗。
05
提姆不会飞，好在有康纳在，两人达到了一种会飞的效果。
我拎着打包好的豪华辣热狗，一行人在滴水兽上齐聚。两人坐着两人漂浮，传出去也是一桩佳话。
“你们俩，”杰森接过辣热狗，摘下了自己的下半张面罩，目光则凝聚在某些未成年人身上，“这是要做什么？”
康纳闭口不言，好像自己真的只是个悬空的飞行器。
事情还是得从猫头鹰法庭说起，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杀，德雷克夫妇正在考虑搬离哥谭，显然这里各种层出不穷的组织让她们神经紧绷，但提姆自己——他不太想离开哥谭。
“猫头鹰的事情现在是什么情况？”提姆问道。
杰森咬了口满是芝士的辣热狗：“基本完蛋，该死的基本都死了，死不了现在都在速冻库。”
听到这个回答，提姆的心也安了一些，他当然不希望爸妈再受到那些恶棍的威胁。
看着面前黑发蓝眼的小男孩，杰森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如果一定要形容，那可能是殉职老员工看到下一个要接任这份工作的年轻人的微妙。
“其实离开哥谭也挺好的。”这绝对是他的肺腑之言，虽然说隔壁大都会向来是小麻烦不用跑，大麻烦跑了也没用，但和哥谭这种小麻烦大麻烦都不断并且随时刷新对手的愚者之城比起来，似乎也具有一些优势。
起码平均日照时长更长，可以补钙，顺带预防骨折。
提姆坐在杰森旁边慢悠悠地吃热狗，他以前从来没站在过这么高这么危险的地方，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不觉得害怕。
“我觉得这并不公平，该离开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们。”
浣熊进食的动作停止了，他转过头看向这只非常年轻的鸭子：“你知道吗？这听起来像是你正在说‘让我当罗宾吧’。”
的确有一阵子提姆想过成为罗宾、成为蝙蝠侠的助手，但那是因为他认为杰森不在了，现在杰森回来了，如果有谁会成为罗宾，那也一定是他。
“我没有这个意思，你才是罗宾，甚至你现在还穿着蝙蝠战衣。”非常乐观的讲，提姆认为这是罗宾和蝙蝠侠恢复关系的前奏。
杰森却只是笑了笑：“我穿上这身衣服只是因为他差点把自己淹死，但我不会是蝙蝠侠，也不再是罗宾。”那身儿马戏团的衣服需要一个英雄的灵魂填补，而不是他，只有在这件事上，他承认迪克比他做的更好。
理查德是那种蝙蝠侠说跳然后他就会无论多高二话不说跳下去的人，但杰森不再是了。
“但你们依旧会在哥谭。”提姆望向哥谭星光寥寥的夜空，“这是命运吗？”
杰森彻底干掉辣热狗：“我会说这是战斗。”无论何时，一个人想要守护自己的东西，就要做好战斗的准备。
06
终于送走两个熬夜的崽子，我一屁股坐在了杰森旁边。
想做好人好事就要有月亮不睡我不睡的精神。
想起托马斯针对德雷克家的原因，我真是唯有咂舌，当姑获鸟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他不会真的要当罗宾吧？”
“如果他真的对这个毫无兴趣，”杰森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那他今晚就不会来。”想要知道法庭的情况有很多办法，找上门其实是最糟糕，但提姆还是来了。
这种手贱和心痒的事情一生只能做一次。
于是，杰森断言道：“不安于室这种东西是天生的。”
“……等等，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吧？”我不由敲出一个问号，提姆被他描述的像是只不良鸭子。
06
莱斯利诊所，蝙蝠侠还在老实的卧床休息，纵观其带伤作战的半生，这也算是达到阿尔弗雷德十分欣慰的程度。
不过他依旧在工作，这很正常，蝙蝠侠总是在工作，有时候是用拳头，有时候是用头脑。
火柴马龙两眼一睁失踪的孩子和暧昧对象便立刻涌了上来，蝙蝠侠就没这么好运了——他的确突然多了个孩子，塔利亚和他的孩子，让两个同位体都头痛的小刺客。
总之，不能让达米安呆在刺客联盟这点是肯定的。
然后是杰森，呆在阿卡姆是绝对不行的，但回家显然他也是不愿意的，好在哥谭这么大，总有他愿意住的地方。
蝙蝠侠又在心里画上一个勾。
最后是海莉，阿卡姆疯人院也好，猫头鹰法庭乃至利爪也好，他们加起来都不如海莉——布鲁斯犹豫了一下，她不是麻烦，她可比麻烦复杂多了。
但竟然是甜蜜的。
就算在蝙蝠侠的资料库里，这也是个相当危险的女人，不止因为她的能力。而是因为布鲁斯·韦恩对她不够客观，他平白把自己送到了一个不够客观的位置。
07
午夜时分，就算是浣熊也该睡觉了。
“该回去休息了，别留便士一独自呆在空荡荡的家里。”我决定把莱斯利诊所定为今天的最后一站。
杰森的哈欠被隐藏在面罩下：“老头子还在诊所，你要去看他。”原本是疑问的语气，说出来却变成了肯定句。
其实关于布鲁斯的身体情况，我在抱住人的时候就有了估计，但是没有亲眼看到人，心里自然总是放不下：“嗯，事情都结束了。”
今晚是平安夜，没有人出事。
“刚好，我估计老头子也没睡呢。”杰森对于充当一个高瓦电灯泡不感兴趣，与其围观他们，不如去和蝙蝠车说说心里话。
我看着小浣熊跳进蝙蝠车，那种对于未成年驾驶车辆的忧愁不由涌了上来：“你这个是不是——”
“如果不是当年只靠偷就来钱太快，”杰森已经握住了方向盘，“我估计就去搞汽修了。”他觉得自己撬轮胎肯定有很有天赋。
马力十足的黑夜跑者疾驰而去，风中飘着杰森的最后一句话：“明天见——”
布鲁斯到底怎么管住小孩儿无证驾驶的？
这真是不得不学了。
08
原本一直在充当场外旁听的布鲁斯刷的躺下，他可能准备好了面对他的孩子们，但关于海莉，他还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方案、或者说应对程序？
随便吧，反正是差不多的意思。
蝙蝠侠也要睡觉了。
希望他的大脑可以在休息的时候为他出具一份完整合理适配的方案。
09
合理怀疑莱斯利医生会特意把带窗户的房间留给蝙蝠侠他们，以便于这些不走寻常路的家伙们随时翻出去。
好在此刻我也是受益者。
不过实际情况并非杰森所说的那样，布鲁斯似乎睡着了，这倒也不是特别难理解，他毕竟是个人类，还是没有摆脱血肉之躯的那种。
我飘到床头，闭上双眼的王子在月光下显得无比柔和。
万籁俱寂，连月亮都如此沉默。
可是他没睡。
可惜我也醒着。
什么都没有变，月光冷生生的压着，我坐在窗台边，连风都没抓到。
10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布鲁斯发誓他真的不知道——十分钟或者一小时，只有上帝知道。
然后他起身走到了窗台边，抱起了似乎已经入睡的女人。
好吧，睡觉的重点是要有张床。
做个好梦，海莉——
作者有话说：怎么又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