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工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亿万官宣了 > 第41章 亿万 “亲过他,不只一次。”
    ………

    秋风飒飒, 红日裹着云,随风轻荡。

    白艺舒服的半靠在小躺椅上,左手拿剧本, 另只手举起折扇, 时不时扇着风。

    前方一阵吵闹, 现在正拍女二与谢妄的戏幕。饰演女二的叫纪染, 是红极一时的小花旦,后因绯闻, 热度快速下沉。

    剧内,他俩青梅竹马, 家里都相识, 彼此无意, 只是朋友。又因职业相同,算合作伙伴。

    没多久, 古导喊了卡。

    喊完, 他站在监控器后,和旁边的编导商量后续要拍的剧情。

    场工开始忙乱,布新景。

    白艺咬了口充饥小饼干, 歪头向斜前方望去, 能看清两道身形。女人舔了舔皓齿,直直盯着他们。

    拍戏都结束了, 还杵那聊啥呢?

    忽地,原本背向她的纪染回头,和白艺遥遥相望,挑衅般的挑眉,笑的眼呈一条缝。

    “?”

    她手劲加大,捏了会饼干, 指尖泛白。再松开时,底端稀碎。

    白艺眼睫垂下,瞟到地面上的黑影,她偏头,掌心朝外,挡着太阳光线。眯眼望去——

    背光看不太清,只依稀知道,旁边立了位少年,唤她:“白白姐。”

    个高腿长,是名副其实的大学生。在剧内演她弟。不等女人问,少年把手里的奶茶递给她:“姐,五分甜,喝吗?”

    白艺视线下移,看清是芝士葡萄,笑弯了眸:“喝,谢谢弟弟。”

    手托住奶茶杯壁,吸管熟练地插.入薄膜,贝齿咬着吮吸了口,朝他竖起大拇指:“我掐指一算,你必成大器!”

    少年羞赧地挠了挠头,耳廓泛红:“借白姐吉言。”

    白艺扯过板凳,不拘小节地拍了下:“坐吗?”

    ——

    “妄哥,我突然有点找不到感觉,你能再帮我对一下吗?很快的,半小时就够——”

    谢妄眉眼闪过不耐,打断她的话:“我很忙。这种事,你可以找导演。”

    纪染没料到会被拒绝,明明他对白艺那么宠,什么都满足。

    她身子挡在男人面前,没准备退让。

    虽被拒绝,但皮厚抵所有。

    纪染蓦然弯眼:“妄哥,辛苦你了。”

    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

    谢妄蹙眉,跟看深井冰一样:“你有病?还有,我们不熟。”

    言外之意,离我远点。

    从他这位置,正好能瞧见白艺,此刻,女人身边的空位被人占住。原本,那是谢妄最常坐的板凳。

    午时,阳光正烈,万里无云,霞光席卷着半空,腾身而来。

    黑色警服的女人抱着奶茶,慢悠悠喝着,隔着老远,也能被她身上的快乐所感染。于她而言,幸福不过是件容易满足的小事。

    纪染顺着男人的视线望去,感慨:“姐姐的异性缘好像一直很好,不论老少,是不是都吃她的这种小做作?她要是把心也放在戏上就好了。”

    说着,自己没忍住先笑了。

    本以为就算得不到谢妄的认可,再不济也能聊上几句。没成想,偏头对上了男人冷漠的脸。

    空气稀薄,周围温度骤降。

    让女人不免打起寒颤,身子抖动,心尖无端升起几分骇人。

    谢妄:“你被导演喊了几次卡?”

    “拍到现在,四五十。”女人回答。

    “白艺被喊卡的次数,不超过10次。其中包含我的原因。”谢妄提问:“你哪来的脸,说她心没放在戏上?谁给你的自信?是那四十多次卡?”

    “古舒与眼不瞎,分得清谁戏好戏差,有时间关注白艺的异性缘,倒不如多去锻炼自己的演技。”

    ……

    纪染脑瓜子嗡嗡的,被上述那几段话语填满。待反应过来,男人已经越过自己,毫不作停留,快速离开。

    她抿紧唇,难堪地握紧拳头,不明白世界为何如此偏袒白艺,让她遇见的人都非常优秀及可靠。

    反观自己,在事业上升期,被男人迷了眼,热度消散也罢,但谁能想到,他是个渣,转眼便抛弃她,找了个新欢,CP营销的欢乐。

    在这个圈子,就算营业的再疯狂,多真,但最终只不过为了个“火”字。

    一触及利益矛盾,逃的比谁都欢快,甚至不忘拉踩,往往这时,女方会被骂的格外惨,男方则是一笔带过。

    所以,一开始她以为,谢妄白艺也是这样,只不过是为了热度,而炒CP。

    纪染愣愣地直视前方,男人早已走到白艺的蓝色棚那,脸上挂起笑,有种打情骂俏的意味。

    默默在心中想:她们,真的是为热度吗?但——

    谢妄刚刚那席话,维护之意尽显,让纪染觉着,好像,他俩是真的。

    莫名的,让人羡慕啊。

    ——

    白艺呼吸轻了些,握紧手里的半杯奶茶,视线跟着谢妄挪动,直到小板凳落地。

    正正方方,四小条椅子腿微微斜岔,不是那种直立型的。

    男人自然的坐下,拿过她的剧本开始翻看起来。长腿稍屈起,于他来讲,是不太合适的小板凳,像是一只乖巧的萨摩耶半坐立在地上。

    白艺忍着笑意:“你好憨。”

    “……”

    谢妄长指停下,夹着纸思考了番,憨帅的差异,半响,他蹙眉:“谁憨?”

    而旁边的少年,早在谢妄来时,连忙站起身让位,打完招呼便自觉离开。

    “你憨。”白艺一把夺回他手里的剧本,随意的翻看两眼,不经意问:“你刚在帮纪染对戏?”

    谢妄:“没帮她。”

    “……”

    没帮?

    是对方提了这个要求,他拒绝了的意思吗?

    谢妄主动解释:“她挡在我前面不让我走,非说什么让我帮她对半个小时戏。”

    女人满不在乎地噢了声,捋下耳后的发丝,半掩了挽起笑的唇。

    此时,场务正发着盒饭,桃子抱着两盒,走到小蓝棚,放在小桌子上:“姐,妄神,快吃点,待会再看剧本。”

    白艺没啥胃口,早上吃的还没消化,不打算吃。

    见她毫无动作的男人蹙眉,从盒饭里夹起一块鱼肉,递到她嘴边:“吃点。”

    白艺摇头:“我不饿。”

    在男人的目光下,越发心虚,底气不足地别开脸,勉强张嘴咬住,刚咽下,土豆丝贴着唇:“……”

    于是在谢妄投喂中,白艺吃了他的大半盒饭。

    末,男人挑眉:“原来这是不饿?”

    “……”

    还不是你逼得!白艺内心小人屈辱地咬住纸巾呜呜哭泣。

    不过片刻,谢妄白艺二人被喊及拍戏。

    ……

    白艺穿着警服出了镜头,今日她的戏份结束。

    按理说现在的她,是下班状态。

    但女人没立马离开,而是走到监控器前,目不转睛看了会谢妄的表现,顺道和古导探讨了番明天的戏。

    保姆车内。

    前座副驾驶那坐了位壮士的小伙子,叫瓦头。是韩晴先前特意为白艺找的保镖,据说是跆拳道黑带。

    用韩晴的话来讲,“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身蛮力,放心就对了。”

    不过从那结实健壮的肌肉线条便能看出,跆拳道黑带是真的。

    把瓦头带在身边,底气噌噌直线上涨。

    桃子怀里抱着女人的薄外套,小声说:“太绝了!姐,我今天逛你俩超话,发现有个小粉丝,画那个吻喉结,巨美。”

    闻言,白艺挑眉:“是吗?”

    “对呀对呀!神仙画手!一绝,那位太太把你俩画的很欲嘿嘿嘿。”

    “……”

    白艺狐疑地瞥她一眼,压下心中好奇,不甚在意的哦了声。

    手下操作不停,点进亿万超话,轻易地找着了,她说的那张很欲的图。

    唔,不过是布料画的少些,眼神拉丝了些,男人性感的人鱼线裸.露了点而已嘛!至于lsp成这样。

    评论更是一团黄色废料。

    srds,草乙到时候下的去床吗!

    老公我好爱,啊这,要不咱三一起过!

    沃日,脑补出□□了,以后一定要□□啊!

    ……

    看了大半评论,白艺有些面热的退出此条微博,点进热搜,想瞧今年的趣事。

    而在这时,短信弹出一条图片信息,她下意识点进去,待看清具体,脸白了瞬,不受控地握紧手机,绷直指尖,忍住想吐的欲望。

    图片是死婴,地板上印着血迹斑斑红字,写着:「你配站在哥哥身边吗?」

    无数个“你配吗”,密看的女人鬓发微湿,头皮发麻,毛骨悚然。明明她没有密集恐惧症,但无端的难受不适。

    白艺阖眸,深呼了两口气,再次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她把手机直接给桃子:“让韩姐查一下,这个手机号码的IP地址。”

    桃子猝不及防看清图片,差点叫吓的弹了起来,颤着声说:“好。”

    给韩晴打电话,讲了此事,对面传来合门的轻响,脚步声格外清晰。半响,女人压着怒意,冷静开口:“我让他们去查,私生饭真是无法无天了。”

    “我在医院,赶不来你们身边,你俩避开些奇装异服的人,知道吗?”

    ……

    挂了电话,桃子心有余悸地按住手机,咽口水:“姐,你刚咋什么反应都没有,这不吓人吗!”

    白艺没应,这种藏在暗处的恶意,太令人憋屈烦闷,就只能先受着。

    “姐,白白,艺姐……姐!”

    “嗯?”

    白艺回神,目光带着不解,问:“怎么了?”

    “快到了。”桃子面露担心,转移话题:“姐,晚上要不要吃火锅。”

    “?”白艺笑:“不怕被韩姐骂了?”

    “博你一笑,值得。”

    车窗外树影快速倒退,重影渐现。

    很快,引擎声消散,车身缓缓停与黑景之中。

    司机大叔突然啊了声,笨拙的身躯在逼仄的车厢内左右转动,满脸焦急:“怎么找不着了?”

    准备下车的三人一怔,桃子问:“徐叔,找不着啥?”

    “婚戒,要是空手回去的话,被发现又得是一场骂战。”

    “啊,那怎么办,我们帮你一起找。”

    司机大叔艰难弯腰,打着手电筒,缓慢地低下头观察,沉声:“白白桃子,你们先上去,我自个慢慢找。”

    “徐叔,那怎么成,您一人得找到什么时候。”白艺下意识拒绝,而后想到:“戒指肯定是掉在你们驾驶座那。”

    经过商量,副驾驶的瓦头留在车内帮忙找下。而她俩先下车,直接回家。

    白艺抻直肩颈放松,手往旁边一探,只扯到了手机壳右上角的趴伏棕色小熊。因为软硅胶过于松垮,差点机.壳分离,直直跌入座椅。

    里头的相片半隐现,她及时套回去,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棕色小熊软硅胶壳,这可是白艺最近刚淘到的手机壳,喜欢还来不及。短暂时间内,是不会换的!

    ——

    北佳花苑拐角墙面后,躲着位背后的盘发女人。沉黑的眸直直地盯着保姆车,据她尾随十来天的经验,能看及猜测出来,背后的车牌号是白艺她们的。

    此时她怀里抱着个快递盒,不难猜出,大致和先前白艺收到的血淋及动物无太大区别。大体是写吓人的肮脏玩意儿。

    盘发女人原本是背着身子,偷偷摸摸地想将这快递盒,放入门口的快递驿站中。

    但恰好,白艺此刻来了,下车的身形直挺,姿态姣好。在月色的衬托下,白嫩的脖颈越发冷白修长。

    盘发女人做贼心虚紧紧抱住,刚准备转身离去,迟点再放,但转念一想,发现站在白艺身旁的那位弱不禁风的女人。

    心不免激动热血地起来,脸上扬起病态的笑容。脑海全然被狂热占据,时刻准备着伺机行动。

    白艺迈下车,莫名感受到刺骨的凉意,她裹紧薄外套,挡住小半张脸。秋天的寒夜,有些冷。

    没走几步,忽地觉着有道强烈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渗人的慌。

    “白艺。”

    远方响起阴恻恻的女声,与此同时,一道身影直接冲了过来。

    白艺心一慌,往后退了步。

    寻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张发丝凌乱着包裹住面庞。隔着十几米远,都能看清她眼底的狠劲,给人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感觉。

    盘发女人借着腕骨的巧力,先是将手中的拆开到一半的快递盒丢到白艺身边,似是联想到她即将出丑的模样,手里还举着手机,一脸快意的想录下这幕。

    但白艺经过这大半个月的拍摄,及古舒与为了加强她的警觉性,特意找了男特警专门训练,且教了不少身法。

    躲过这一下,很简单。

    白艺拉着桃子往后侧退了几步,快递盒在空中划出道弧线,砰的一声倒地,跌出不少虫类,缓慢在地面爬动。

    那一块地瞬间充斥着虫潮,甚至带着点血意,让人头皮发麻,不敢深看。

    恶心的感觉直涌而上,白艺面色难看,没料到这私生饭胆子这么大,直接跑到她的住宅来堵自己,甚至,又带了些恶心的虫子。

    盘发女人见她完美躲开,脸上的笑瞬间消散,龇牙咧嘴地瞪向二人。

    下一秒,冲上去发力推开桃子,另只手直接打了白艺一耳光,响声刺耳,紧接着被拽了两米远。

    一切发生的过于突然,白艺没反应过来,也吃了身形纤细瘦弱的亏,力量是短板,男特警教她的防身术,根本无处实施,手被死死的压制。

    桃子连忙爬起来,冲上前,边高声呼喊支援:“瓦头啊啊啊啊。”

    边拉拽开盘发女人桎梏住白艺的手,一时之间,场面极度混乱。

    白艺毫不留情地回扯住她的头发,学着男特警教的那样,空出脚,往后狠狠一踢,如愿听到身后女人痛苦的啊了声。

    趁她手劲松了些,奋力挣开,勉强地逃出,跌入地下,不停地喘气。

    盘发女人面容扭曲,想再次上前的动作顿住,反手被人握住往后转,转瞬,毫无还手之力地直直跪趴在地。

    瓦头摁着她,愧疚地看向白艺:“白姐,我来迟了,对不起。”

    白艺慢悠悠的爬起来,舔着右颊,上头的红痕清晰可见,她睨着盘发女人:“没事,徐叔的戒指找到了吗?”

    “找到了……我要是找的再快一点的话——”

    女人打断,笑了下:“报警了吗?”

    瓦头点头:“让徐叔报了,韩姐也在赶来的路上。”

    桃子小心地伸手轻轻靠近她的右脸,忍住难受,嗓音带着丝哭腔:“姐,都红了呜呜,都怪我怎么没用,明天开始我要去报跆拳道!”

    白艺好笑,不等开口,趴在地面上盘发女人扭曲蠕动着身子,嘴里谩骂:“放开我,你们三打一是违法的!”

    在场三人:“…………”

    人间大无语,刚刚是谁先动手的?

    白艺冷眼瞧她:“原来你心里还有法啊?那你是怎么能干出跑到住宅堵人还有短信及包裹唬人这事?”

    “你自己贱,一天天尽捆绑妄神炒作,黏着他,能不能要点脸,妄神是不会喜欢你这种人的,因为你不配!你们俩就像天和地上的淤泥,鲜花和世人的粪土,白艺一文不值,没有资格和妄神站在一起!”

    一句句话,如刀子般,插.进白艺心窝还不够,甚至还碾了几道口子,滴血。

    空气冷寂,无声的安静骇人。

    瓦头直接撞了下她的头,语气凶煞:“你他妈再说一遍试试!嘴那么贱还留着干嘛,过年呢?”

    桃子气的差点原地暴躁:“你这女人有病啊!谁不配,我姐和妄神顶配,她俩是鲜花和绿叶,相互衬托对方的好,世人的粪土是你这个糟心的玩意儿?”

    “而且,你家住海边吗?一天天的,八大姑七大姨都比你懂事,我姐和妄神的事,是你能管的吗?你管的了吗?你有那个资格吗?”

    原本稍远的虫子渐渐蠕动爬到盘发女人周边,靠近脸的位置,越来越近,眼看要顺着凌乱的发丝爬上去,她嚎叫:“啊啊啊恶心的虫子离我远点,快松开我啊啊啊!”

    瓦头面无表情地摁紧,压的更用力。

    白艺小脸苍白,衬的右颊上的红印越发可怖,盯着女人自食恶果的样子,她扯了扯唇:“你会害怕这个?那一开始把快递盒甩给我的是谁?”

    “噢,是没丢到自己身上,就毫不在意是?”

    盘发女人没空搭理她的话,徒劳无功地拼命挣开身子。

    这时,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到近,越发清晰。蓝红灯交替,缓缓停下。

    白艺抿唇,蹲下身子说:“你说我一文不值,没有资格和谢妄站在一起,可怎么办呢——”

    对上女人染上红血丝的眼,她弯眸,带起恶意的笑,声音极轻的落下:“一文不值的我,亲过他,不只一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贱女人啊啊——”

    骂到一半,被下车的警察捉住,瓦头及时松手,站在白艺身旁。

    带头的男人走到女人面前,“麻烦您一起来录口供。”

    白艺配合的点头:“好啊,麻烦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