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土闻言,翻了个白眼给他。
佐助说:“好了,达鲁伊,你私底下有偷偷给我们买票吗?”
达鲁伊说:“没有,我可没有那么多钱。”
飞雷阵列网的第一笔分红已经到了雷影手上。
那笔钱理论上来说是属于麻布依的,但是如果没有雷影费心引荐,怎么可能会有麻布依加入时空间忍术研究小组。
所以那笔钱是属于云隐村的。
雷影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出现就是在忙碌着分钱。
那可是关系到云隐村未来寿命的大工程,怎么分,分给谁,怎么让大家不要觉得雷影他不公平有私心搞贪污腐败,艾苦心孤诣愁的掉头发,达鲁伊掺了一手但也没掺很多手,他自己拿好本来该属于他自己的那笔四战参战酬劳,帮助几个战友确保他们的抚恤金到了该到的人手上,其他事情就没再管了。
达鲁伊说:“云隐村总人数加起来都还没一百万人,如今的票数早都是亿级的了……我那点身价还不配掺合到这么大的战场中来。”
我爱罗闻言也是点头。
砂隐村比云隐村强点儿,自从有了飞雷阵列,砂隐村飞速变的富裕起来。
但他们那点儿钱也还是完全不够资格左右这样的战况的。
我爱罗还有些不可置信的意思。
他说:“真的有一亿人在我们的游戏之中吗……”
鸣人咬着冰激凌的勺子,不三不四地靠在神树上,说:“其实有两三亿人啦!一亿票是佐助的票,不是总票……总共票数加起来得有两亿多票了,一个人只能投一票,所以每个票背后都有一个人没错。”
黑土说:“也或许是一张票对应一个戒指,一个人可以有很多个戒指。”
香磷说:“不能排除有这种情况……啊!好难!好难搞啊!这个游戏怎么会这么难!一开始我还以为只是大家一起做做饭的小游戏呢!怎么会最后卷进来这么多人啊!有点可怕了。”
鸣人挺起胸膛,骄傲又自豪地说:“你们没有发现吗?带土在的地方全部都是大场面,他这个人就是有点那种什么出风头综合征吧……他就喜欢搞大场面!”
“而且他还很有仪式感,本来四战前其实他已经找到我的住处要和我聊聊天,但是我不想和他聊天,他就又走了,专门换了面具抓了大名召唤军队,之后等双方摆明车马才又来抓我,在战场上逼我和他谈心。”
“喂喂喂,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啊!”香磷吐槽说:“你说的好像他是为了你才打的四战一样。”
鸣人说:“本来就是这样嘛。”
佐助在一旁捂着脑袋,感觉到头痛至极气若游丝。
他说:“够了……你们两个……”
真的是对这些为感情所主导的家伙们绝望了。
漩涡鸣人热血上头的时候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这时。
飞雷阵列一阵波动。
佐助抬起头,看到飞雷阵列里面走出一个鼬——鼬身旁还跟着大蛇丸和信和波风水门,佐助眼里全都没有那些人,他只看到一个鼬。
佐助说:“哥哥……”
鼬对他微微一笑,说:“佐助。”
大蛇丸伸开手臂,优雅地给他们介绍他专门找来的客座讲师。
“好啦!专门给你们找了两个天才过来讲课——可别到时候说我私底下偷偷藏了一手不教你们。”
“这次我们一起开个科学研讨会,一定把这件事弄个清楚明白。”
*
辉夜姬安静地飘在月光中的树梢上,俨然是一个沉默的漂浮物和美丽的装饰物。
很快大家就全都习惯了她的存在。
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就好像她只是个无害的老祖母一样,鸣人还很热心地给她分了一球冰激凌,她很快速地吃完了之后,继续飘在那里,安安静静的。
辉夜姬对整个票数的事情全都很好奇。
她已经完全搞清楚这个游戏的作用了。
这是一个游戏,也是一个能让孩子们学会合纵连横培养自己的势力和羽翼的政治演练。
辉夜姬认为,如果她能搞明白这个游戏全部的奥秘,并且在这个游戏里面拿下胜利,她应该就能够搞明白一千年之前她为何会失败。
波风水门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话:“首先……我问你们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平民多,还是忍者多?”
鸣人说:“当然是平民多。”
水门又说:“忍者们关心战争与和平的事情,平民们呢?他们关心什么。”
小樱说:“呃……吃喝玩乐?”
我爱罗说:“照这个逻辑,这次赢的应该是鼬小队……”
神威说:“票数的忽然上升应该是报纸上的新闻扩散之后——之前小和平的第一,就是因为看报纸的人多于会关注论坛的人,但是这里面有个问题。”
神威说:“看报纸的人确实多,但是只看报纸而没有戒指的人的票数是无效的,因为投票必须要经过戒指进行——啊!”
他明白过来了。
佐助投来一个眼神。
水门淡淡地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
神威说:“戒指的销量上升了?”
佐助惊讶地说:“有些人为了支持我竟然专门去购买戒指投票吗?”
小樱倒吸一口凉气,说:“天呐……他们竟然会这么热情的吗?”
事到如今,所有人全都知道了……本来不知道的也全都通过各方面鞭辟入里的论坛分析帖知道了……这个游戏的投票率本质比拼的就是四个宇智波谁能靠自己的行动收拢更多的人心。
而所有人心里面比较重要的是有戒指的,看节目的,能登录论坛为他们投票的,愿意支持他们的人心。
这部分的人心里面,鼬小队的利用已经抵达了巅峰……有戒指的人群和使用团购与外卖软件的人群高度重合,他们几乎是把所有戒指的用户全都吃下了。
所以大家都认为鼬小队一定会取得胜利。
所以大家对佐助小队的第一迷惑不解。
却竟然……
是佐助小队不知道从哪里凭空生造出来一批崭新的戒指用户,专门购买戒指只是为了给他们投票吗?
大蛇丸抽出一张卷轴,展开给他们看。
“这是我专门回龙地洞问了白蛇仙人才得到的珍贵情报……我给你们讲讲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这事儿其实也不复杂。
很简单。
某地的一个村庄,有一个蜻蜓仙人一直在庇护他们风调雨顺。
那位蜻蜓仙人多少算是龙地洞白蛇仙人的小朋友,寿命其实不长,没有活上千岁,只有几百岁,在白蛇仙人面前,那个蜻蜓仙人是要执后辈弟子礼的。
蜻蜓仙人游历四方,落脚在那个村庄里面只是偶然。
后来却因为村子里的人知恩图报,双方产生了情感的链接。
人类一代代死去,她一代代地抚养着新人,用她的力量帮助着村民们在千年来的战乱中得保平安。
慢慢那个村子里面已经全部都是敬仰她的后辈。
甚至这个村子也慢慢改名为蜻蜓村。
原来的名字已经散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除了那个长寿的蜻蜓仙人还记得村子的名字之外,没有任何人还记得了。
这个蜻蜓仙人远离世俗,连四战都没有参与,迷迷糊糊睡了个美梦,也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睡醒之后只是继续她本来的生活。
然后她看到报纸。
“那个村子比较大……没有几个忍者,平民却有大概一百三十万人。”
“而且。”大蛇丸补充说:“因为蜻蜓村有仙人庇护,又不像木叶一样会主动参与到战争中来被人当成靶子打,他们闷声发大财,经营有方,是一个非常富裕的村子。”
鼬开口说:“得到情报之后,我问长门调用了地图数据……”
他带着淡淡的笑意,骄傲地说:“仅仅蜻蜓村一个村子,就给你们佐助小队投了二百万票。”
这个数据把所有人都吓住了。
佐助睁大了他的写轮眼和轮回眼。
辉夜姬也睁大了她的白眼。
鸣人睁大了他的蓝眼睛。
小樱和我爱罗睁大了他们的绿眼睛。
神威和水月瞪大了他们的红眼睛。
“打动一个有影响力的关键角色,就会引爆出来她身后一连串的票仓——这就像是一个宁次,足以撬动整个日向分家一样。”
鼬说:“真不错呐,佐助,我为你感到骄傲。”
佐助:“……”
佐助心想。
他其实根本不懂这个啦……他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他也为此而感到非常惊讶。
不过。
有过这样的事情。
下次他就明白了。
他是很擅长吸取经验教训改正自己错误增加胜利经验的类型……
尽管如此。
却也没必要拆穿自己的窘迫。
佐助颔首,淡然地安慰鼬说:“哥哥,不要灰心……这只是第二关游戏,之后你还会有机会能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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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在标题上写感谢甜酱油老大加更……可惜字数还不够……等我日更一万五的时候再感谢吧[小丑]
这就只是,嗯,补偿之前断更的加更吧。
第384章
佐助放过狂言,睁着眼睛不动声色去观察鼬的神情。
他料定像鼬那样傲慢的家伙是不会容忍别人的挑衅,哪怕是他心爱的弟弟佐助。
但是,鼬的脸上什么表情只是一个平静的微笑。
难道鼬的心里还藏着其他能翻盘的计划吗?或者说,他太爱佐助了,所以他追求自己的胜利,却会因为佐助的胜利而感到更开心?
佐助心里有些打鼓,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他转头去看大蛇丸。
大蛇丸开口说:“社会科学和生物科学其实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科学就是要力求精确,避免模糊,力求真实,避免虚假。”
这是佐助听大蛇丸讲过无数遍的东西。
佐助在蛇窟大蛇丸手下学习的那段时间,虽然主要身份是作为实验材料,但在大蛇丸那里实验材料和实验助手的身份界限是很模糊的,无论是智力,毅力,还是勇气和忠诚,任何能展现自己价值的人,大蛇丸都不吝啬他的提拔和奖赏。
大蛇丸和药师兜一样好为人师,绝大部分知识在他那里都是免费的,你如果不想学,他也不逼你,但你如果想要求学,他也绝对不为难你。
从蛇窟里出来的孩子多半都很讨厌大蛇丸,但多半也都还是会记得大蛇丸这一点不值钱的恩德的。
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听过许多遍,简直就像是一加一等于二那样的常识一样。
佐助托腮坐在树上不说话,眼神往旁边一瞥看到鸣人,心知大蛇丸此时忽然说起这样基础的东西,应该是为了鸣人说的。
确实有些常识是鸣人根本不懂的。
也或许不懂的不仅仅只有鸣人。
还有小樱。
小樱说:“我还以为社会科学会和真正的科学有所不同……”
大蛇丸说:“没有什么不同,如果你要混社会,你可以搞一些虚张声势、空手套白狼之类的欺诈操作,但是你在骗别人的时候不能骗自己,在你面对你自己的时候,你总是要真实和精确的——譬如说,这次的投票,如果你们不够精确,就无法触碰真实,如果你们无法触碰真实,你们赢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赢的,那你们下次难道还能继续赢吗?”
“到底谁在支持你们,到底谁在反对你们,支持你们的人会用怎么样的手段支持你们到什么力度,然后到什么阶段就撤出,反对你们的人会用怎样的手段反对你们到什么力度,会因为怎样的理由和怎样的原因停止对你们的反对,所谓社会科学的真实和精确,就是这些问题的真实和精确。”
他说的很有道理,就连鸣人都很严肃地点头。
鸣人眼看大蛇丸把水门都抓了过来,实在是不敢再继续耍宝了。
大蛇丸的个性是很有点认真的,如果鸣人把他惹急了他可能真的会当着鸣人那么多小伙伴的面揍鸣人一顿——而且之前鸣人得意了一下大蛇丸不是他的对手,他可能会专门派水门过来按住鸣人不许反抗。
鸣人当然也不是打不赢他爸爸……但是他怎么会敢反抗水门呢……
佐助说:“所以我们一开始的策略是对的。”
尽管中间他们认为自己的策略即将迎来失败,全员都非常沮丧,但是最终计划落地之后,事实证明这个策略是完全正确的。
“你们没有想过你们的支持者会有那么大的力量是吗?”
开口的是水门。
从佐助到香磷,从鸣人到神威,从小樱到我爱罗,每个人都点了头。
我爱罗说:“我认为……这件事的好处应该在未来,我们可能会输掉这一次的游戏,但是未来更长远的时光当中,这会是件好事,所以尽管会输,我们也一直都在做这件事。”
结果异兽们以更简单直接更快速地迅猛胜利回报了他们。
“异兽类的人数绝对是小于人类的。”香磷说:“只是我没想到人类的票数也会投给异兽类,部分人类的票仓也完全可以算做是异兽类的票仓。”
水月沉思说:“如果说矶抚要求整个雾隐村为他投票的话——好吧,他是没必要做这件事,但如果他真的想做这件事,那么他大概率是可以做到的。”
重吾说:“这个世界上的动物们还是蛮多的……”
水门说:“你们没想到的事情也有很多呢,我这边也有一个案例,是在火之国的王城所发生的一件事。”
在王城的某个街道上,某个平时在王城颇有影响力的舞台剧主演带领她的同伴演员们一起穿上演出服走上街头,进行了一场迅速的快闪表演。
演出内容是和平之舞。
就是之前小和平在tiktok上与药师兜共同出演的在网上很火爆的龙角之舞。
“哎哎哎?”鸣人说:“那他们拉到的票不是给小和平的吗……”
大蛇丸说:“当然是给小和平的,但是我专门跑过来一趟,难道只是为了吹嘘佐助吗?我问你,这个舞蹈明星她为什么要给小和平拉票而不是给佐助拉票。”
鸣人:“……”
鸣人皱眉苦思。
鸣人说:“她应该是没有自己的异兽朋友……她更向往和平……”
香磷说:“如果真的支持和平的话就该投票给我们——这个事情是这样的,如果你真的为了和平考虑,你不该投票给小和平,反而该投票给熊猫宝宝,或者去玩尾兽小精灵。这是真正有助于人与异兽未来和平的事情……小和平只是一种象征,它不是真正的和平,熊猫宝宝和九喇嘛才是。”
鸣人有些坐立不安地说:“也不能这么说吧……带土和长门师兄和兜哥他们也很努力地在做事……”
黑土吃着冰激凌说:“舞蹈明星嘛——她需要的是扩大她自己的影响力,让人们相信她心系和平,身在浮华,心有大爱,这种身份的人会追捧小和平是很正常的事情,事实上,目前来说,小和平的追捧者很多都是战争分子。”
“越是战争分子,出于扭转自己形象的考虑,越是会去追捧小和平,反而是那些本来就置身事外过着自己很和平的幸福生活的人们,他们已经有和平了,他们会对熊猫宝宝或者是宇智波鼬他们养的鱼更感兴趣一些。”
达鲁伊看了一眼辉夜姬,沉吟片刻,说:“这也没什么……人所狂热渴求的往往都是自己无法抵达的境界。”
辉夜姬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达鲁伊摸不清辉夜姬这个非常喜欢小和平的追捧者听了黑土的话之后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只能是尽快带过这个话题。
达鲁伊说:“出于这种原因,小和平在忍者里面是最受追捧,但忍者本身就是少数派,哪怕是全忍界所有人都追捧小和平,也未必能有蜻蜓仙人一个村子贡献出来的二百万票那么多。”
鸣人说:“啊?忍者其实是少数派吗?”
达鲁伊:“……”
黑土说:“那不然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忍者会比不是忍者的人还要更多吗?”
鸣人说:“不,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忍者,但是……忍者的力量……”
大蛇丸说:“被统治阶级的力量不可能比统治阶级的力量更强大,这就像是弱者不能比强者更强一样,如果忍者的力量有那么强,忍者就是统治阶级,社会科学也是科学,它有自己的基本原理。”
鸣人恍然间说:“所以,忍者要忍耐,是因为……”
大蛇丸慈爱友好地说:“是因为力量还不够。”
他知道鸣人在想什么,他一定在想为什么他都世界第一了还要忍受……于是大蛇丸好整以暇地补充了一句,说:“智力也是力,没有头脑的家伙哪怕是天才第一也会受苦,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鸣人:“……”
佐助说:“事到如今,我已经明白了……我的支持者的力量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大这件事……”
他又回头想到四战。
然后佐助发现其实四战和他自己没啥关系……他在四战主要是打了个酱油,没人喊他去,也没人赶他走……
佐助说:“四战之后,我潜在的朋友其实是很多的,只是我没有把握到……本可以成为我朋友的人,成为了我的敌人,本不愿意与我为敌人,被逼与我为敌……但其实那些敌人是假的,我的根基比我所预想的要稳固得多,敌人也比我所以为的要虚弱得多。”
水门简短地说:“你判断失误了。”
佐助点点头。
鼬说:“你让你狂乱的情绪操纵了你的自我……”
佐助没理他。
他狂乱的情绪又是因何而来呢?宇智波鼬没资格说他。
佐助说:“我对原本的忍界秩序非常不满意,想要进行一些改革……我认为五影全部都是我的敌人,但其实他们全都都可以是我的朋友,我认为鸣人是我的敌人,但他也可以是我的朋友,做我的支持者,只是需要一些方法。”
他一说到这个问题,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他,想要知道他会就这件事得出怎样的结论。
佐助说:“鸣人和木叶之间的矛盾很明显,只是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他和宁次的事情,我也可以就这件事来做些什么…事实上,我的失败是因为我缺乏信息。”
佐助愕然地说:“竟然、竟然是因为我的情报来源太少的缘故!”
他根本就不知道笼中鸟对宁次和鸣人来说全都那么重要,所以他当然就无法像带土那样通过此事来操作鸣人和卡卡西的决裂。
他也根本就不知道鸣人和卡卡西其实感情没有那么要好——甚至他都不能很确定小樱是他的支持者。
而他之所以会借助异兽的事情来做些什么,也是因为他先和九喇嘛和守鹤和矶抚都很熟悉了,知道他们在关心自由,想要得到安全,所以才会能拿出这样的办法。
鸣人说:“中忍考试的时候……宁次说过了啊。”
佐助说:“……没注意。”
佐助挫败地抓了抓头发。
事实上,黑绝和鸣人两个人当着他的面大吵一架,他也没注意过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两个人啰嗦了一大堆,佐助只得到一个信息,鸣人真的很不喜欢黑绝……可能是因为他比较相信六道仙人……佐助不相信六道仙人……他和鸣人注定不会是同路人。
这就很苦逼了。
佐助左右看看,左手抓住鸣人的手,右手抓住香磷的手,说:“像那样耳听八方到处八卦的事情完全不是我做得来的事情,那不符合我的天性……但是没关系,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鸣人和香磷简直是一对八卦鸟。
以后就靠他俩了。
至于小樱——
小樱和他没什么区别。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
水门见他们讨论一番,最后得出这样的结论,并没有做任何臧否,只是又出了一个随堂测试。
他问他们说:“马上斑的电影要上映了,你们觉得斑会通过这部电影得到胜利吗?”
佐助摇头说:“不可能。他连鼬都打不赢,更不可能打败我。”
小樱埋头查资料,然后她说:“目前火之国最火爆的电影观影人次才一亿人……而且像电影这种东西,很难像是小和平和熊猫宝宝那样会有一个人能撬动几百万人的关键角色作为粉丝出现。”
香磷闻言推了推眼镜,说:“我也觉得斑的电影不会赢的,不过有个电影看总还是蛮好。”
神威做出了他的预言。
“我推测……游戏终局的排名,应该是佐助第一,鼬第二,斑第三,带土第四。斑的电影涵盖人群不可能太广泛,但是总还是比小和平覆盖的那部分人群要更多一些。”
水月也点头表示赞同。
鼬说:“那就等最后结局的时候,我们再来看看吧。”
第385章
大蛇丸的课上了一个多小时。
时间其实不长,但是内容很多,把鸣人听的呆若木鸡,脑子里塞满了一大堆案例、数据、调查问卷。
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很擅长看报告的学霸。
偏偏大蛇丸狂暴甩出来的那一大堆东西里面,他自己的案例还会和他自己的案例打架,两个同样真实的数据也会同时指向两个截然相反的结果……他把鸣人的脑子搞的一团乱麻。
如果不是说他那些同龄的好朋友们在现场每个人都表现得很镇定,在抽丝剥茧寻找其中的同与不同,找到那些案例和数据打架的根源,就好像大蛇丸给出来的东西很正常一样,鸣人一定会以为大蛇丸其实在故意驴他。
大蛇丸的课程和自来也与卡卡西的课程非常不同。
自来也和卡卡西总是会给鸣人一个标准的正确答案,鸣人只用遵从长辈的意志去做事,他们就会高兴。
但大蛇丸不是那种人。
他前脚甩出来一个问题,后脚香磷说往东去,他点头,后脚佐助说或许可以往西去,他也点头,小樱问他为什么不往北去,他说也不是不行,然后重吾说他想站在原地不动,大蛇丸说勇气可嘉。
这种不分对错也不辩黑白的模式过于自由,以至于让鸣人感到恐慌。
但是佐助和小樱好像都还挺适应的……
在这样的课程中,鸣人不难发现,其实佐助离开村子在蛇窟那几年好像日子过的根本不像村子里说的那样非常凄惨……他还蛮舒服的……他和鹰小队的三个人非常适应大蛇丸的讲课节奏,甚至他们在这样无标准答案的课程里面还会不经意间就连联手起来共同对抗大蛇丸。
小樱毕竟是小樱,她很擅长与学习有关的一切事,她几乎是很顺利就融入到了他们鹰小队的氛围当中,但是鸣人却感到他自己被排斥在外面不得其门而入。
好在他还有水门。
水门和鼬在一旁看着他们,偶然也会加入到他们的讨论当中。
这样的时刻并不多,多半是在他们几个人陷入僵局的时候,而所有人里面最容易陷入僵局的又总是鸣人。
他有些害怕被人发现他的窘迫,想要躲在一边不说话,却又没办法做到那样子,他可能和大家做朋友做的太好了,这个抛接球游戏里面没有人会忘记他,话题最后总是会落在他头上,总是会有人点他出来回答问题。
时间就在鸣人的手足无措绞尽脑汁灵光一闪拼尽全力头脑风暴之中悄然流逝。
课程结束之后,大蛇丸甩手离开,佐助也拖着鼬回去睡觉了,大家各自回去睡觉。
鸣人牵着水门的手,低声问他说:“爸爸,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水门讶然说:“你在说什么……鸣人,你表现的还蛮不错的,真的,你进步非常快。”
至于起点低,那怪不了孩子自己。
孩子尽力了。
“而且,不要把这种事情当做是很严肃的事情,鸣人,真正严肃的事情是这场游戏的胜利还是佐助在做的异兽平等?是你在群组讨论里面一时间的笨口拙舌,还是说你自己独自一个人建立了飞雷阵列网?”
天呐。
孩子怎么会这么自卑。
水门真是无法想象。
他沉思着说:“还记得吗?鸣人,这真的只是一场游戏……和朋友们一起玩游戏的时候,胜负和输赢是完全不重要的,你喜欢和佐助还有奶奶他们一起围绕着一件事进行一些科学性讨论吗?”
鸣人傻乎乎地笑起来说:“喜欢。”
佐助和小樱在这样的讨论会里面话超多的。
甚至就连重吾也说了好多话。
他们几个平时都不爱说话的。
就连辉夜姬飘在一旁都没忍住问了几个问题。
鸣人喜欢听他们说很多话。
水门揽住孩子的后颈,半挂在孩子身上,慈爱地说:“喜欢就好……以后有机会你也可以自己找一些问题,和朋友们私底下自己开一场这样的研讨会。”
水门想了想,启发鸣人说:“你的大和老师他如今不是在柱间的队伍里面和他一起维护2号议题吗?有空的话,你可以叫上佐井、小樱一起,和他好好谈一下他在联合执法队伍里面遇到的一切事情让他给你传授一下经验……别忘了带上井野和佐助他们两个一起,作为你们大和小队成员的家属,我猜大和应该也是会很欢迎他们的。”
鸣人满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他说:“我现在有一个想法……”
水门偏头看着他,微笑着问他说:“什么?”
鸣人平素不是会有很多想法的那种人,水门知道为什么,无论是卡卡西还是自来也,他们都是那种本事平平但规矩很大的人,鸣人和他们一起成长,难免就有他们的毛病。
但鸣人年龄还小,洗去那样的习气也很简单。
无论他要做什么……水门只用支持他就好了。
鸣人说:“佐助说他的失败是因为他对情报和信息掌控地不够精确……其实,那完全也是我的错误。”
甚至鸣人犯的错误更胜过佐助的错误。
只是佐助会愿意坦然在众人面前承认他的错误,而鸣人在一边只愿把这件事轻轻带过去,不要别人注意到他。
佐助其实无所谓的……无论是和他们绝交,坐牢,去死,或者是别的什么事……佐助全都是无所谓的,这家伙看起来是那种温良端庄美少年,其实身上很有一种混不吝的气质,他比带土还要更混不吝,带土做不到无牵无挂,但是宇智波佐助可以。
他可以抛下所有一切人,随风而去,视一切失败如同寻常。
鸣人却无法承受自己被他抛弃。
由此,战后的失败其实只是他漩涡鸣人一个人的彻底失败,而不是宇智波佐助的彻底失败。
鸣人说:“我知道的事情太少了……我什至不了解木叶……我不仅不了解木叶,我也不了解卡卡西,不了解佐助,我什至不了解小樱……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哀伤地看着水门。
水门冷酷地说:“是啊,你甚至对你自己都一无所知,你对一切事情都不求甚解。”
鸣人:“……”
鸣人深吸一口气,说:“之前在处理日向一族的笼中鸟的时候……其实带土回到木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处理笼中鸟,是因为他知道卡卡西一定会反对他的,是吗?卡卡西几乎在每一件事上都反对他。他很了解卡卡西的。就连我都能猜到卡卡西不敢和宗家为敌,他不会猜不到的。”
水门安静地看着他。
水门一直都知道鸣人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水门敛目思索片刻,说:“我不觉得带土能提前预料到卡卡西会用那种方式反对他……但是卡卡西没办法成为他的朋友是很简单明了,任何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情。”
鸣人说:“四战的时候……他说卡卡西是他的同伴,我还以为他们已经和好了。”
水门耸耸肩,淡淡说:“没人会长久地容忍一个没有本事却还自视甚高,时时刻刻要和自己唱反调的人呆在自己身边,至于同伴——”
水门露齿一笑。
“他只是在等我和琳的态度。”
鸣人问他:“所以爸爸你把卡卡西赶走了吗?”
水门说:“佐助和卡卡西之间的关系非常僵硬,木叶有卡卡西在,就连佐助都不会回村的,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呢?”
鸣人脸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他说:“佐助和卡卡西……哎?好像真的是这样子哎……他有那么讨厌卡卡西吗?他没有那样说过……等等,那小樱……”
水门微微一笑,戏谑地说:“佐助和小樱都不是那种会背地里说人坏话的人啦!带土也不是,尽管如此,也不是说他们就会允许任何人随意触碰他们的底线……如果我要留下卡卡西,那我就没办法留下带土了,而琳是肯定会和带土一起走的。所以我也其实也没有太多的选择权……笼中鸟的事情只是一个理由罢了。”
“你觉得如果佐助离开了木叶,小樱是会和他一起走,还是留在村子里面和你跟卡卡西呆在一起呢?”
鸣人:“……”
鸣人叹了口气,说:“好吧。”
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对水门说:“如果我当时真的会知道这些事情的话……我觉得我应该会做的更好一些。”
“但是你什么都不知道。”水门说:“你在木叶生活了那么久,却对木叶一无所知,你和他们做了那么久的朋友,却对这些事情不闻不问……哎,这也不怪你。”
水门知道鸣人是人柱力,他也知道村子里会怎样对待人柱力……是武器的话,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听从命令就够了,那就是忍者的最高天职。
水门知道人柱力的命运悲惨,他只是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人柱力虽然失去一切,却总还有力量傍身。
是那样的力量庇护着鸣人一直活到现在,活到最后他还有再补课和纠正错误的机会。
水门揉乱了孩子的头发,慢吞吞地说:“以后多用心就好了,他们会原谅你的,因为你们是朋友嘛!”
不知道什么时候,鸣人已经变成小小只模样,趴在了爸爸的背上。
鸣人说:“爸爸……”
水门说:“嗯。”
“我好喜欢你呀,爸爸。”
水门说:“我知道啦!爸爸也很喜欢你——”
“爸爸,我要做一个节目,我要去问问每一个人为什么投票,要投票给谁,我要了解每一个人,和每一个人做朋友,我要精确地知道每个人真实的立场……这样等到下一次大蛇丸再上课的时候,我就可以惊艳全场啦。”
“这可是相当庞大的工作量呢,不过……如果是鸣人的话,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吧,加油!”
“还有,爸爸。”
“嗯?”
鸣人说:“我已经想好第三关的游戏内容了!”
水门说:“哇……那你可以悄悄告诉爸爸吗?”
鸣人很严肃地说:“那不可以,我不仅不会告诉你,连九喇嘛都不会告诉的,但是你放心——第三关的游戏内容一定非常好,是会对大家全都很有好处的事。”
水门眼含笑意,说:“不会是和佐助在做的异兽平等策略有关的事情吧……”
鸣人思索片刻,说:“嗯……可以说是有关系,也可以说是没关系……到时候你就知道啦!一定会让大家全都玩的很开心的。”
水门闻言笑了起来。
他说:“既是为了和平,也是为了战争,既是筹谋许久,也是一时兴起——天呐,到最后他说的这全都是真的。”
鸣人:“?”
水门说:“带土当初在九尾之乱的时候说的话……我真该多思考一下他的话中深意的,这里面每一个字都是通往最终结局的钥匙。”
鸣人闷声说:“他真是个坏蛋……带土就是大蛇丸说的那种,很追求精确和真实的社会科学家,怪不得他和兜关系好呢,他很会做这种精确的事情,说那种精确的话,他也根本就是个科学家呢。”
水门笑了笑,说:“他很精确地把你和卡卡西分开了,这是好事……佐助可懒得做这种闲工夫呢,他只会你们两个都放到一旁,一概全不理会。”
鸣人撇了撇嘴,说:“等到斑的电影上映了之后,我们一起去看吧。”
水门说:“好呀。”
*
波风水门:我知道第三关的比赛内容了……
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明天见面聊。
宇智波鼬:佐助盯着我,我在假装早睡。
波风水门:嗯嗯。
*
带土从斑的幻术空间里出来,眼前直发黑。
外面不到一个小时时间,幻术空间里面整整过去三个月。
整部电影的配音工作全部结束。
作为主要配音员,他和兜与长门得以解放。
但其他人还不行。
斑和蝎,野乃宇和玖辛奈都还在里面做后期,选bgm,做预告片和宣传片。
而大名混在他们的片场里面,活儿是一点不干,却也并不从幻术空间里面出来……作为日理万机的大名,他最缺少的就是时间,他直接在幻术空间里面利用时间差休起假来,斑不赶他出来,他就厚着脸皮不走。
而斑大概率是不会主动赶客人走的……所以他大概还有半个月假期吧,半个月后斑的大电影尽善尽美了,他就会把整个幻术空间全撤了,到时候大名不想离开也只能离开了。
带土双手叉腰,站在三个月后的林中长廊上。
外面的时间只过去一个小时不到,小兔子一觉都还没睡醒,一切都是陌生又熟悉的模样。
长门弓着腰坐在他腿边,嘀咕着说:“要是能把外面的时间拨快一点就好了……兜无意间泄露的宣传片都还没时间发酵,留给斑的宣传时间太短了,感觉这个电影的未来可能不是很光明。”
带土没说话。
他的精神还停留在三个月的配音工作里面。
他好久没这么累过了……上次做这个高强度的工作还是他在雾隐村挑拨雾隐村内斗的时候一天屠杀了三家血继贵族处理了十斤文书工作……噢,那次他也是被迫躲进幻术空间里面加班加点的工作才赶上外面急用……
大名是在外面每天活着的时候都要工作,只能找机会蹭到宇智波斑的幻术空间里面休假。
而他是在外面每天都很悠闲,但遇到要工作的时候就被塞到幻术空间里面高强度工作。
也不好说他们两个人到底谁更幸运谁更倒霉一点。
兜说:“我总觉得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带土呆逼地说:“啊?什么事……没有吧,我觉得我们该去睡觉了,我送你们回家,顺便我去我奶辉夜姬那里看看黑绝到底怎么个事儿,他一开始还争着抢着要配音呢,后来就没影子了,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我去看他一眼。”
长门揉了揉脑袋,说:“行,明天还有大仗要打,睡吧。”
兜说:“说的也是,能被忘记的事情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那走吧,先送我回家睡觉。”
*
漆黑一片虚无之中。
漆黑的妙木山。
漆黑的淤泥深处。
听取蛙声一片。
“呱,我们不会屈服的……我们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宇智波带土他到底是要不要追究辉夜姬的事情啊……他到底准备拿我们做什么。”
“不要急,耐心,孩子们……他一定有很黑暗的阴谋在暗地里酝酿,他是个邪恶的家伙,说不定在你们慌乱的时候,他就潜伏在我们所无法看到的地方窥伺着我们,为了我们的惊慌失措而大声狂笑。”
“要稳住。”
“不要自乱阵脚。”
“我们绝对不能让他的邪恶阴谋得逞。”
“对!抗争到底!绝对不能屈服。”
“喂,宇智波带土,还有辉夜姬——如果你们想要折磨我们的话,那你们可就想错了——”
*
辉夜姬轻轻摸了摸琳的脸颊。
琳坐在一只漂亮的黏土蝴蝶上,对她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
辉夜姬看着她不说话。
琳也看着她不说话。
一个是在封印中孤独地等待了黑绝一千年,几乎丧失了语言能力的人。
一个是在净土与人间的夹缝中等待着带土十八年,几乎从不与外人交谈的人。
她们都是很擅长沉默的。
但她们自然有办法通过别的方式来判断彼此的真心与假意。
查克拉链接着她们的灵魂。
另一边,却完全没有这样静谧祥和的气氛了。
带土把药师兜和长门都送回家去睡觉,然后掘地三尺在卷卷的指引下把黑绝挖了出来,如今正看着粉色爱心眼史莱姆哈哈大笑。
黑绝怒气勃发,阴森森地说:“我要把你的刑期加到二百年!”
最起码二百年内黑绝是不会原谅宇智波带土的。
带土回答他说:“哈哈哈哈哈哈。”
辉夜姬:“?”
带土说:“黑绝你这个家伙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辉夜姬满意地点点头,说:“你喜欢就好,还有更可爱的呢,等到之后再变给你看吧。”
带土:“好耶!”
黑绝:“……”
卷卷说:“哎呀,换衣服穿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辉夜姬遗憾地摇了摇头,说:“你们的生命形态不一样……我没法改变你的颜色。”
卷卷沮丧地缩回到地里面去了。
一旁的架子上,小和平睡得正熟,辉夜姬对带土说:“兜的父亲给孩子们讲课……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带土:“?”
辉夜姬说的兜的父亲……应该是大蛇丸,大蛇丸的长相和兜如今的长相简直可以说是亲生父子,没有人会抗议的。
至于讲课,长门和他提过,是说大蛇丸要给鸣人上课,长门把香磷和鹰小队一起塞过去了。
没想到辉夜姬也去了……
大蛇丸也是出息了。
他都可以给辉夜姬上课了。
辉夜姬说:“我好像一直都没有问过羽衣和羽村为什么要和我打架。”
带土:“……”
你们打架之前都不好好谈谈的吗?
好吧,考虑到辉夜姬和斑很像而羽村羽衣大概率是很像鸣人佐助多一点。
当年的情况大概可以类比成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三个人同时在场。
一言不合就是干。
他三个绝对不会和彼此废话的。
鸣人和佐助或许会废话——但是他们两个人废话也没用,鸡同鸭讲,谁都听不懂他们彼此在讲什么。
多一个宇智波斑进来那就是连废话环节都不用有,鸣人和佐助的关系正十分差劲以至于需要一个共同的敌人,他们三个可以直接速通最后结局,大打出手。
等到他俩小孩儿联手把斑打死之后。
他们两个人的矛盾没得强敌遮盖,彼此之间也不怎么讲得通,就再也还是继续大打出手。
一定要打到最后只剩一个人为止。
带土说:“噢……”
带土瞄了一眼黑绝,眼看粉红色史莱姆快变成愤怒的红色史莱姆,说:“也没什么啦……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不必放在心上!反正无论是羽衣还是羽村,都消散在时光和历史的尘埃之中,不再继续存在……未来是属于你和绝他们的。还有我们的。”
辉夜姬说:“我必须饲养神树以防备天外的强敌。”
带土说:“我明白。”
辉夜姬见他明白,就也不再说什么了。
*
回到家里,带土把一张片场的照片打印出来贴在他的照片墙上。
照片上一群人在高强度的工作之下困倦地顶着黑眼圈,围着一地活傀儡,呆滞无神地看着镜头。
只有迪达拉就像是充满了电一样活力四射地对镜头扮了一个鬼脸。
带土觉得这很有趣。
他欣赏了一下日渐增长的照片墙,琳忽然开口问他说:“带土,辉夜姬的事情……你明白了什么?”
带土说:“嗯,我猜……多半是辉夜姬在高强度备战之中,做了一些让人误会的事情,她又沉默寡言不擅长为自己辩解……说真的,是和鸣人与佐助他们一模一样的悲剧呢。”
真相淹没在历史里面,每个人都各执一词,很难讲清楚。
带土坐在桌子旁边,一点点分析说。
“首先……辉夜姬是外星人,但是她不是为了毁灭地球而来到这里的,或者说,她一开始可能是有着这样的目的,最终却更改了目标,证据是她竟然会在地球上有了两个儿子……”
有了神威之后,带土就没办法对雾隐村做任何事了。
“有了羽衣和羽村之后,她很难再毁灭地球——否则她两个儿子住哪儿去?为人父母,她被绑死在地球的生死存亡上面了,事实上她应该是最热切要维护地球的存在的。”
神威不住在雾隐村。
他早就已经离开了。
但雾隐村依然任何时候都是神威的后盾。
如果说四代目水影在雾隐村真的搞的天怒人怨,他们就一定会对神威动手。
如果四代目水影在雾隐村还能有一批属于他自己的支持者,那么最后他们等到四代目水影死去之后,雾隐村依然还会有人挂念他的存在而为神威作为支撑。
同样处境的还有鸣人。
鸣人之所以倒霉是因为在三代目的视角看来,外面有四代目的强敌在虎视眈眈,所以三代目隐蔽了鸣人的身份,而只秘密将鸣人的身份告诉卡卡西……很可惜卡卡西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带土将琳交托给他,带土吃了大亏。
而三代目将鸣人和佐助交托给他,三代目也吃了大亏。
雾隐村没有旗木卡卡西那样的家伙生存的余地。
带土倒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四代目水影死去之后,依然会有人庇护四代目水影的儿子。
“辉夜姬不可能会毁灭世界。”带土说:“从一开始这就是错误的推断……当然,在被两个儿子联手封印上千年之后,那就说不准了,这个时候她要毁灭地球就很正常,不会再有任何顾虑,所以四战那个时候是最危险的。”
他看着琳。
琳看着他。
带土心念一动,转开万花筒,他们两个人于是就肩并肩坐在了长椅上。
长椅是他们小时候曾经在木叶坐过的那把长椅。
眼前的风景却是日光下平静的小三角海。
带土穿着一身蓝色族服,脖子上戴着一个护目镜,是成年后的模样。
琳低头看了看她身上的白裙,叹息一声,抬手捂住带土的眼睛。
真奇怪……灵魂应该是没有温度的。
但是带土只觉得眼睛上是暖洋洋让人要融化的温度。
他安静地等待着,琳松开手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便是一个穿着浅紫色长袍,看上去有些陌生的成年女性……约莫三十岁的年龄,带土应该是从来没有见过她……她的眼角眉梢却依然是带土熟悉的模样。
琳与他依偎在一起,轻轻说道:“我早就长大啦!只是我们那么久没有见面,我认识你,却怕你不认识我……”
于是只能以当年的模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带土安静地看着她,眼睛里面又有闪烁的光芒和晶莹的液体出现。
琳递出她的手帕。
带土默默低头擦了擦眼泪,闷声说道:“辉夜姬……总之,她既然之前能够在地球上生活那么久,她绝对是可以和人类正常相处的,我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又有些想念黑绝……就把他们从封印里面带了出来,想要观察一下他们的动向。我想的果然没错,她完全是可以和人类相处的。”
琳笑了笑,说:“辉夜姬和羽衣羽村刀剑相向……但是羽村创造了笼中鸟,而羽衣……算了。”
羽村和羽衣反而才是真正没法和任何人类正常相处的类型。
琳思索了片刻,说:“所以……辉夜姬说,天外有强敌……”
带土说:“这应该不假,辉夜姬确实在做一些很危险的事情,羽衣和羽村认为她的目标是要屠戮这个世界,为了保护这个世界,他们做了他们的决定……但其实辉夜姬不是他们的敌人,就像是斑其实不是柱间的敌人,佐助也不是鸣人的敌人一样……”
“无论如何,作为唯一一个可以抗衡因陀罗的家伙,他们就这样被推上了最前线,深信自己的正义与对方的邪恶,就此与因陀罗们为敌。”带土说:“唉,我好讨厌这样的故事……人们全都怀着美好的愿景,最终却创造出如此丑陋而残忍的世界。”
琳靠在他的肩头,轻声说:“可是眼前的这片风景真好啊……和带土在一起的时候,也总是很开心。”
带土的眼泪就又长流不止。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已经十指交握。
带土抽抽噎噎地说:“天外的强敌是必须要考虑到的……虽然他们一直没有来,大概率是不会来了……也或者对于那些外星人来说,一千年不过眨眼一挥间,辉夜姬说强敌很快就来的很快是指一万年内……总之变强和备战依然还是必须的,但不必通过神树……我们需要一个更加强大的晓组织,一个更加强大的世界。”
他说着那样宏大的事情,整个人却在琳面前呈现出可怜巴巴的一团。
任何人看到他这副样子,或许都会错以为他只是在逞强,在说大话,只是为了不让别人瞧不起他是个爱哭鬼所以在吹牛……但是琳比任何都更清楚他的决心和意志有多么璀璨。
“无论带土你想要做什么,我会一直看着你的……”琳轻声说:“就像是过往每一次那样。”
她不会说她会一直帮助带土。
尽管她想。
她不知道自己微薄的力量能否能帮到他的忙。
但她会尽力跟随在他的身后,与他同行的。
*
野原琳:如果说你妈妈身处极大的危险之中……你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小星星:没有人能威胁到她的,她是整个世界的威胁。
野原琳: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就算你妈妈在很危险的处境之中,你也只会站在一旁袖手旁观,见死不救吗?
小星星:可是根本不会有人能给她带来危险啊。
野原琳:有啊,确实会有人带给她很大的威胁。
小星星:谁?
野原琳:像是……你?